挤在屋檐下,不能挤在屋檐下的,也站在不远处用仅有的雨具披在身上,两三个人挨挤靠在一起,无措又可怜。
季忠武困得直打盹可是雨打在头上又睡不着,他只叹自己不是女子,明明这地方是自己找到的,自己身为男子汉只有淋雨的份。
抬头望天,黑漆漆的天,一滴雨滴入眼中,流下来的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直至天亮雨终于停了,随之而来的就是秋风,吹在这些衣服湿透的人身上,那叫整个透心凉,已经好几个汉子不停的打喷嚏。
薛神医拿出自己最后的一点汤药催促大家熬煮驱寒,这以后路还长着呢,扛不过去也要硬扛。
破庙经过一晚上冲刷,有些漏雨的地方,现在漏的更厉害,躺在下面的人可是遭了罪了。
汪老太太的腿经过雨淋,原本伤口就没好,现在感染风寒,连带着骨头都生疼,沈静淑估计她是风湿了,这以后阴天下雨都要疼痛难耐也是可怜。
大家天气凉也没有在此处停留太久时间,趁着不下雨抓紧时间赶路。
地面难走的很,沈静淑的裙摆上全都是泥,她干脆挽起裙摆露出里头长裤,等到泥干了搓一搓还能继续穿。
流放以来,能把一个洁癖彻底改造成邋遢鬼,她都不知道用什么心情面对。
文渊文翰抿着小脸,但是偶尔抖动的小身子证明两个小家伙在强忍咳嗽,他们不想家里人担心尤其是爹爹和阿奶两个孩子愣是生生忍住。
沈静淑发现后叫过来两个小家伙。
“快把药喝了,这是我问你们薛爷爷要的,多喝点好得快。”
两个小家伙好奇阿奶啥时候熬的药,但在阿奶催促下喝了药。
怕他们嫌弃药苦,她让两个孩子张开嘴,一人塞了颗无核话梅。
两个孩子吃惊的嘴巴瞪得溜圆。
沈静淑笑笑:“阿奶藏着很多好东西,不给人知道。”
给了两个小孙子喂药也不能厚此薄彼,家里的孩子她挨个投喂,流放的路上日子艰辛小小的一颗话梅孩子们都能在嘴里含很久,日子也就没那么难熬。
季文艺见家里孩子们小嘴巴和小仓鼠一样动都不敢动,她也想吃了,但她没有开口问娘要,娘藏点东西不容易,她知道自己的饭量和食量都比家里人大,粮食本来她吃的就多现在这些她不好意思和家里的孩子们抢。
沈静淑没想到闺女现在越来越懂事体贴,她捏了捏闺女胖乎乎的小肉手,欣慰的同时又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