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宁古塔安家落户,你还想冒着风雪往京城赶,你想我还不想。”
话糙理不糙,老何等人也不能说啥。
队伍越走越近,沈静淑在人群中瞄到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哥哥和外甥。
季家其他人拳头紧了又紧,终究不敢擅自对这些人做什么。
“赶紧睡觉,天不亮就要出发。”
回来后,那人和上司说了两句,粗暴催促众人睡觉。
沈静淑这才发现连个守夜的人都没安排,想到他们这些人赶路进度如此之快,若是安排守夜,白日里进度跟不上,只能提醒家里人小心。
无人守夜,他们睡觉都提心吊胆,生怕夜里出岔子。
“娘,你们先睡,我和二弟轮流守着,后半夜再换。”
整条队伍没人守,季忠仁不放心还是提议他和老二先守着。
季忠义打着哈欠,他身体不如兄弟们,整个人也在强撑,但大哥说啥就是啥。
本来想着休息下轮着来就赶路,谁曾想,睡了也就两个时辰队伍催促赶路。
“啊,我们还没睡多久呢。”
“睡什么睡,赶紧起来,你们还当自己是老爷呢,赶紧起来赶路。”
他们沿途有马车,困的人可以进马车补觉,唯有犯人需要不停赶路。
此刻沈静淑才意识到流放队伍和普通逃荒队伍的区别,逃荒队伍时间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可以适当调节,现在他们是犯人,犯人是没有自由的一举一动安排全都由别人掌握。
走路尚且如此,吃饭更别提。
等要吃饭的时候才发觉,这些粮食都被充公,他们和板车只是运输这些粮食的载体。
老何和谢解差等人的粮食不受影响。
沈静淑原本还想趁机给哥哥和侄子们点东西吃吃,现在看来自己的都不一定够。
分粮食一家只分到一个窝窝头,是的,不管人口多少只分到一个窝窝头,那些被充公的粮食,解差自认为全归属他们,自己倒是吃得肚滚溜圆。
“能给你们一个窝窝头已经算我们仁义,多的也没有,能让你们活着一口气吊到宁古塔算是老天爷给你们指的明路。”
说是一口气吊着还真就只给一口气吊着。
沈静淑想着这才是严苛的流放路,先前他们过得日子算是幸福的。
等到真熬到宁古塔身子早就亏空的厉害,像汪老太太汪林这些本就体弱那样的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问题,孩子们如果也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