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随着蛊瓮彻底碎裂，星星点点的金光从里面散了出来，被黑雾迅速吞没。

“是你的战魂碎片！”我大声喊道，“赵子寻，快，吸我的精血，以最快的速度去凝聚你的战魂。”

我说着，已经扯掉了手指上，赵子寻之前帮我包扎的布条，用力挤破伤口，将手指塞进了他的口中。

赵子寻想躲，我立刻抬起另一只手，用力捏住他的下巴，一边往他嘴里挤血，一边很凶地威胁他：“赵子寻，你要是再不听话，信不信我现在就割腕喂你，那样流血更快。”

赵子寻没办法，在我的威逼与强塞之下，吸了我不少精血。

随着我的精血越来越少，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变得虚弱。

我知道，当我的精血低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可能就维持不住人形，无法催动鬼力去控水，甚至会回到七叶灵芝的植株状态，什么都做不了。

但只要能帮赵子寻重新凝聚他所有碎裂的战魂，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我愿意做出一切牺牲。

我与赵子寻两世纠缠，他对我的脾气十分了解。

开弓没有回头箭。

事已至此，他明白，他不能浪费掉我的每一滴精血。

他只有重新凝结他的所有战魂，才不会辜负了我对他的一片深情厚谊。

眩晕感一阵一阵袭来，眼皮子不由自主地耷拉下来，强撑都有点儿撑不住了。

赵子寻终于松开了我，他托住我的身体，将我放到地上。

在这个过程中，巫灵倒下了。

之前被我击退的黑雾，以及黑雾中的那些黑影，随着忘川水溢出，从四面八方再一次冲我和赵子寻围拢过来。

而我，却已经调动不起一丁点的鬼力，整个人虚弱到眼前一阵一阵发黑，随时都有可能昏迷过去。

我盘腿坐在了地上。

赵子寻俯身在我耳边说道：“婉婉，你好好打坐运气，接下来的一切都交给我，相信我，我会带你破出九幽深渊，一切，皆会如你所愿。”

赵子寻再次直起身体时，黑雾已经近在咫尺。

黑雾之中，阴风嘶吼，影影幢幢。

赵子寻忽然抬起右手，捏剑指按向眉心，口中念念有词。

金色的光点在他的眉心之间不断凝聚、显现，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随着他的动作，黑雾之中，刚才散落出去的战魂碎片，竟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应一般，朝着赵子寻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