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缓缓睁开,眼神清醒中带着微不可见的空洞:“是,什么?”
万俟云川起身,发现自己在一间木屋里。
为什么在这里,怎么到这里的,又发生了什么。
他什么都记不起来。
脆弱只是片刻。
很快。
一切情绪都被收敛。
万俟云川起身,拍了拍身上沾了些土的衣服,蹙眉,有些不舒服。
他很是自然挥手。
一件黑衣落在手中,他毫不避讳魏泱的存在,而很是自然换上衣服,接着手里出现一根鱼竿,握好。
他起身,很是自然拍了拍腰侧,却拍了个空。
低头。
墨剑,不见了。
“终于醒了?在找这个?”
一道陌生却诡异的让人觉得熟悉的声音,让万俟云川不由侧头看去。
是一个很利落的少女。
怀里抱着的剑——
“墨剑怎么会在你这里……你是谁?”
听着万俟云川的询问,再看他那双眼睛,还有那一身无比熟悉的打扮。
魏泱第一次见万俟云川,他就是这身衣服。
此刻,她无比确认……
万俟云川,确实不记得她了。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好像对婚契也没有什么感应。
最重要的是——
在万俟云川醒来前,魏泱询问过玉简,也检查过万俟云川的身体……
她无比确认,万俟云川中的毒已经没了。
玉简说,结婚契就是这样,天道会治疗婚契两人身上的伤。
可惜,业火不算在其中。
不过,万俟云川什么都不记得也是件好事。
经过幻境里的事,魏泱不可能不知道万俟云川是个什么心思。
问题是——
算了。
也不是什么问题,刚好万俟云川失去了那些记忆,也省了她的事。
魏泱干脆利落将墨剑扔了过去:“我只是路过的人,暂时帮你保管的,既然你没事我就走了,我在这里还有事,你自己回天元宗。”
万俟云川握着还有些温热的墨剑,别在腰侧,却总觉得有些别扭,他看向魏泱,却说出了一句自己都莫名其妙的话:
“……你要不要做杂峰的小师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