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捏着还剩下一根的旧筷子,看也不看春花一眼,只道:
“管住你的嘴,丧门星、天煞孤星,不是你该管的,不是你该说的,虽然我一向不喜欢说这些,但……
区区一个凡人,半点修为也无,何来的胆子嚼金丹修士的舌根子。
若你以后还能好好修炼,我劝你过来,跟你口中的丧门星跪下,虔诚道歉,不然,你身旁的人也保不住你。”
沈家,法家。
明面上看似差不多,但要说底蕴,五个沈家都比不上法家。
只要不涉及过大的利益,区区一个春花……哪怕她是沈渊的关门弟子,也没有什么用。
魏泱手里的筷子晃了晃,笑着:“或者,我来帮帮你?法兄,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无面兄你说得很有道理,我觉得我被一个凡人冒犯了,冒犯我就是冒犯法家,法家的威严不可侵犯,我很生气,法家很生气。”法玉星吹了吹早就凉了的茶水,很是应声道。
眼中和嘴角的笑意,根本就压不下去,也半点没有压下去的意思。
他知道魏泱这是为他打抱不平。
虽然不需要。
但有人护着,总归是令人心情愉悦的。
既如此,用法家当刀使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就算没有法家……
区区一个沈渊。
法玉星敛去所有神色,只剩下那个最开始和‘无面兄’相遇的法玉星:
“快来跪着,三叩九拜,然后对着窗户外面大喊三遍——‘我,天元宗沈渊第二个关门弟子春花错了’,照做,我就放过你,是不是很简单?我这样好脾气的修士,可是很少的。”
说着。
法玉星忽然听魏泱道:“话说回来,你说的送上门的热闹,不会是你自己的热闹吧?你的直觉让你看你的热闹?你心可真大。”
法玉星沉默半晌:“……是哦,我一个看热闹的,怎么变成热闹的一环了?”
法玉星还在质问自己的‘直觉’。
魏泱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系统……刺啦……提示你……刺啦,刺啦……拉拢法玉星,削弱……刺啦……气运转移……刺啦……否则,死。】
这声音听着奇怪至极。
明明是似人在说话,偏偏语音平平,好似毫无感情的傀儡。
还有中间的‘刺啦’声,有些像雷鸣之时,细小闪电的动静,只是也不全是,只能说有七成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