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警察!”一个声音在头顶传来。
接着,有不少人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陆枭几乎是飞扑过来,直接拿走了沈英耀掉落在地的那把枪。
接下来,一切发生得特别快。
快到姜韫浓后来根本回忆不起来当时的情景。
比如,沈英耀明明倒在地上哀嚎,是什么时候起来的,又是什么时候变魔术似的拿了把刀出来,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比如她的妈妈和小姨两位姜女士,是什么时候互相一点点给对方松了绑,摆脱了桎梏。
只知道沈英耀将她当人质,抵在身前。
“都别动!都他妈别动!”他知道自己凶多吉少,死到临头。
已经几乎是语无伦次地大喊,“谁要动,我就带着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
那些武警都持枪,沈英耀的枪也到了陆枭手里。
此时他手里不过是一把短刀,相比起随时会走火的枪支,沈韫浓并不是很怕这把刀。
她当时想的是,就这把刀,哪怕割喉也需要点时间。
事后再想起来,觉得自己是有点幽默感在身上的,都死到临头了,居然还在判断那把刀割破喉咙需要多久,也太没心没肺了。
比起她的松弛,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哪怕胜算是百分之九十九,就是没人敢赌那百分之一。
除了姜韫浓自己。
这件事就算是五五开,六四开,她都不怕。
“你别冲动。”她听楼铮轻声说,那语气已经算得上卑微,“我现在让人给你送支票来,好不好?”
“支票?你觉得我有命取吗?”沈英耀发出骇笑,“嗬嗬”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库房里回响。
“不要支票,可以给你黄金,珠宝,名画,你当场让我签股权转让协议都行。”楼铮说。
“少废话!我今天要把姜韫浓带走!”沈英耀还在叫嚷。
“你知道,你带不走的。”
“不带走她,我也走不了!”他声音分贝奇高,吼得姜韫浓耳膜都在疼。
她试图伸手捂耳朵。
“干什么!”沈英耀继续大吼。
他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想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话,让他听懂人话,很难。
“有话好好说,你有什么要求提就好了。”姜枫珉温声道。
没人敢激怒他,因为姜韫浓在他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