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春节后，楼老太太身体状况急转直下，现在已经基本足不出户。

她的主治医生成了私人医生，每天在老宅照料。

但她已经拒绝化疗，只吃常规药物。

并立下遗嘱：如果那一天到来时，拒绝一切不体面的抢救，更不许插设备维持。

考虑到楼老太太的身体，楼铮跟主治医生再三确认，在确保不会因为情绪波动过大，影响病情的情况下，才告诉她。

好一个楼老太太，她明明是最期待这个消息的人，在听到后却表现得很是平静。

“那你要照顾好韫浓。”她对楼铮说。

“您放心。”楼铮答应着，心里却酸涩得想哭。

又过了两天，楼老太太约姜韫浓到老宅。

没说约楼铮，那天楼铮又恰好要回聚变开会。

“我让司机送你。”他说，又嘱咐姜韫浓，“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奶奶……总之，如果有什么地方让你不舒服了，你一定要告诉我。”

姜韫浓好笑地看他。

“怎么，就因为奶奶反对过咱们，你就紧张成这样？她把私印都给了我，你怎么不说？”

楼铮尴尬收声。

许久才说：“奶奶身体这个状况，我就是怕自己有时候偏心不自知，伤了你的心。”

“瞎操心。”姜韫浓睨他，“我和奶奶好着呢，忙你的事去吧。”

这话姜韫浓不是乱说，如果楼老太太能活得再久一点，她们说不定能成为忘年交。

姜韫浓这次直接去的楼老太太睡房。

老太太穿一身米色的家居服，靠在床头看她。

“来了？我这身体也不方便去看你，只能麻烦你这个孕妇跑一趟。”楼老太太笑着说。

姜韫浓在老太太床边坐下，叫了声“奶奶”。

“没关系奶奶，我怀相不错，医生说可以适当活动。”她说。

之后便没什么话说了。

姜韫浓觉得楼老太太有话问她。

果然，又过了一会儿，楼老太太问：“你们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这话问的别有深意。

姜韫浓乖巧回答：“我和楼铮不挑，儿女都可以，但我肚子里是一儿一女。”

不等楼老太太问下一句，她直接说：“奶奶，我身体有点问题，不能自然受孕，所以做的试管。”

他们做试管的事，虽然没有主动告诉任何人，但也没有刻意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