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强势的女人,撒娇竟然不违和。他想。
嘴上却道:“壮士,别这样。你这声'老公'我受不起。”
华翡:“……那你说,要我怎么求?”
贺韶瑭一时间也没想好。
“先欠着吧,来日方长。”他说。
其实刚才听华翡那声做小伏低的“老公”已经够本了,但他不会承认的。
贺韶瑭站起身,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抚平被她抓皱的衣角,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对待一件艺术品。
“见了我妈,就把这股子可怜劲儿拿出来。”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并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首,声音清冷而慵懒。
“明天早上九点,跟我回趟贺家老宅。不用特意收拾。你就顶着这张脸,把你那条‘半残’的腿露出来。”
“记住,越惨越好。能不能拿到西岗码头,全看你明天的演技了,贺太太。”
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房门合上。
贺韶瑭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只留下一室清冷的空气。
华翡靠回枕头上,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红肿的脸颊,脑子里反复闪过贺韶瑭刚才保护她的画面。
不去管他的动机,保护了她,就是保护了她。
这个男人似乎跟记忆里那个白衣翩然的少年重合了。
华翡有一瞬间的到来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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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韫浓结束了她的澳城之旅,跟楼家一行人返程。
楼展等不及,已经提前一天坐客机回去了,楼氏不少事都等着他。
这几天,沈韫浓住在楼铮的半山别墅,大多数时候都在跟楼铮单独相处。
跟楼展和老太太等人见面的时候不多,他们只一起吃过一顿饭。
那天楼展当着楼老太太和苏娅的面问了不少经营上的事,楼铮一一告诉他怎么做。
最后楼展说:“哥,就别让我做傀儡了,你快点把楼氏接过去吧。
不然你不放心,我做自己不擅长的事也难受。”
“别乱说。”楼铮拒绝地毫不含糊,“我不要。”
楼展:“你喜欢做事业,你不要。我就想当个富贵闲人,偏要我养家。到时候咱俩都不开心。”
他已经好久没有鬼哭狼嚎抱怨了,看来这次是因为人都到了澳城还一天接八百个电话。
压力太大,情绪快崩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