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白衣的少年,心里没有所谓的“感激”,只有警惕。
在她九年的人生经验里,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她好。
母亲对她好是因为要用她邀宠,父亲偶尔的温情是因为她病得快死了。
这个人呢?他是为了看笑话吗?还是为了显摆他的正义感?
贺韶瑭转过身,并没有像华翡预想的那样立刻走开,或者是像个大人一样说教。
他只是皱着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那是纯棉的,洁白无瑕,和他的人一样干净。
他上前一步。
华翡下意识一躲。
贺韶瑭的手顿在半空。
“你怕我?”他问。
华翡不记得自己回答了什么,也许只是摇了摇头或者点了点头。
但贺韶瑭把手帕递到了她面前。
“流血了,擦擦吧,”他说。
华翡接过来那块手帕。
她甚至记得当时手帕上的味道,甜甜的,像她母亲会用的那些女用香水味。
但因为是贺韶瑭给的,她不讨厌。
手帕柔软得不可思议。
伤口都没那么疼了。
华翡记得,那天贺韶瑭是问了她名字的。
她好像也说了。
到后来,有好几个佣人跑来,都是来找贺韶瑭的。
“小祖宗,你要是丢了,我们都活不了。”其中一个人说。
华翡也记得他,那人是贺家的管家陈才,是楼明月的心腹。
一帮人簇拥着贺韶瑭走了。
华翡蹲在马厩里,一个人发了好长时间的呆。
不知过了十几分钟,还是半个小时,一个小时。
有个人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箱和一个粉色的小盒子。
“我们少爷说请你吃蛋糕,让你别哭。”那人说,把药箱和粉色盒子都塞到了华翡手里。
贺韶瑭当然不知道她生日,蛋糕也肯定不是自己亲自去买的。
但那是华翡第一次吃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那次也是她最后一次挨打。
那时候的澳城,经济上行,钱是不缺的。
各大家族都在想方设法提高家族的威望,知名度,地位。
娶女明星不如娶明星运动员,娶明星运动员不如家里培养出一个明星运动员。
学校想培养一支女子自由搏击的队伍,去国小三年级选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