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惮楼铮,没有拆散他们,也没有对沈韫浓不择手段。
不然险些酿成大错。
想到这里,楼老太太竟然心有余悸。
最近癌细胞已经扩散,她到了晚期,内心竟然比过去柔软不少。
过去也有挺多不满,但现在想起来,都是这帮晚辈的好。
苏娅万事不操心,但是人不错,苏家又很可靠。
沈韫浓看上去乖巧温和,骨子里却很强大,却是个能当好家的。
楼老太太竟然觉得自己可以放心闭眼了。
贺家和骆家的婚礼是澳城的大事,当然不止吃一顿中餐这么简单。
下午,又举办了各种活动,但贺韶瑭和华翡都没露面。
晚上有舞会,邀请的人相对多一点,贺韶瑭和华翡出来讲了几句答谢词,给众人送了伴手礼。
沈韫浓的伴手礼除了一对纪念金条之外,还有两盏非常精巧的灯笼挂件,是黄金镶嵌宝石的。
华翡悄悄告诉她:“我们澳城人的习俗,添灯,就是添丁的意思。”
沈韫浓眼睛一亮:“谢谢。你怎么知道我想一次生俩?”
她明明声音不大,不至于让第三个人听到,而且楼铮正在几步远处跟人说话。
可他的目光“唰”地一下投过来,带着警告。
沈韫浓心虚错开。
华翡露出困惑表情。
“楼铮不想要孩子?”她低声问。
怎么会有条件优渥的男人不想要孩子?他们既养得起,又不用经历生育的痛苦,只需要提供一滩蝌蚪就行。
华翡不解。
沈韫浓不好说他们的情况,笑道:“他觉得我体质不好,怕我生育太辛苦,为了达成共识,我可没少劝他。”
“真羡慕你们。”华翡由衷地说。
沈韫浓:“人生就是这样,有得必有失。但反过来说,有失必有得,自己认账就好。”
命运的随机性就在于,得到的未必是自己苦苦追求的,失去的也不见得是自己一直害怕失去的,苦苦守住的。
比如她没想过要爱情,却有人这样爱她。
她想过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却要靠科技。
没办法的事。
闻言,华翡粲然一笑。
“沈韫浓,我真喜欢你。我但凡是个男人,肯定要跟楼铮竞争一下。”
楼铮的目光又“唰”地投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