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都困难。
他顿了一会儿,垂头丧气地说:“其实,我是有点生气。”
见沈韫浓不作声,又道,“不对,我是很生气。”
“我没想到你会那么倔,一次次跟我说不想嫁我也就算了,被长辈问到脸上,还是这样。我以为你顺水推舟也就同意了。沈韫浓,你就是不相信我……”
沈韫浓怔了一下,慢半拍道:“不是,我是因为觉得前路有太多事不能确定。我不是不喜欢你,也不是不相信你。”
“怎么不是?”楼铮打断她,比她还委屈,“不就是孩子的问题吗?我都说了,我们不要孩子,你还不敢跟我结婚,不就是不相信我!”
本来一肚子火气,如今被反咬一口,要掉过头哄他,沈韫浓都懵了。
“不是不信你,我总不能那么自私。”
楼铮那边又深吸了几口气,两人都沉默,电话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吧。”沈韫浓问。
她想当面说清楚。
那边声音有点寂寥,似乎带着点密闭空间的回声:“明天早上好不好?明天你在家等我,我一早就回。”
她还能说什么?
“好。”沈韫浓说。
嗓子堵得要命,她硬挤出声音来。
那边依旧凶巴巴控诉:“胡思乱想还没有想对方向,说我对你腻了,厌烦了,怕不是你对我腻了吧?!”
沈韫浓不作声,那边又道:“你是不是又没吃晚饭?再不好好吃饭,看我回去打不打你屁股!”
楼铮那边心疼压过了生气,一味数落她。
沈韫浓默不作声。
良久,那边叹了口气。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