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铮稍稍坐开点距离,轻咳一声:“进。”
陈安意一进来,眼圈是红的,头发也有些凌乱。
她看一眼楼铮,之后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再次跟沈韫浓道歉。
“沈小姐,我真没想到你不认识他们,我看那位小姐看见你那么激动,以为真的跟你沾亲带故。都怪赵拓,我刚才已经跟他吵过了。我们家跟赵家有生意来往,要不我也不可能跟他联姻,他有些行为,我也真看不上!”
陈安意说着,似乎觉得坐着不能体现诚意,又站起来,“沈小姐,你怎么才能消气?媒体都还在现场,如果需要我在公众面前道歉,我直接当着这些媒体跟你道歉都行。”
当着媒体的面跟她道歉,生怕别人不好奇,不私下去八卦她跟那两人的关系吗?
沈韫浓盯着陈安意,很长时间没说一句话。
陈安意被她盯得心发毛。
她暗想,难怪之前陈知意说沈韫浓骨子里跟楼铮是一样的人。
他们静静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那个目光……太居高临下了。
不是简单的上位者凝视,而是像智者看傻逼。
虽然这么说不合适,但陈安意当时心里就这么想的。
她也被激怒了。
楼铮是天之骄子,是一出生就在金字塔尖上的人,当然可以居高临下,睥睨众生。
可她沈韫浓凭什么?她才得势多久?
没有楼铮,她现在指不定在哪个出租屋里吃泡面,根本不配出席她的订婚宴,她凭什么有这样的眼神?
意识到沈韫浓一个眼神就让自己的怒气冲到心头三寸处,陈安意吓了一跳。
她暗自吸了好几口气,只进不出,终于把情绪调到该有的状态。
“沈小姐,你别不说话呀,你不说话,会让我觉得自己做了十恶不赦的事。人不是我请的,我甚至没有见过他们,今天这么做,真的是一片好心……”陈安意看上去楚楚可怜,简直快哭了。
而且她知道自己这个梨花带雨的模样好看,特地又看楼铮一眼,之后把目光收回,又沮丧道:“抱歉,是我太没边界感了。”
沈韫浓依旧没说话。
从陈安意进门起,一直是她滔滔不绝在说,一边道歉,一边为自己辩解,一边往赵拓身上甩锅。
反观沈韫浓,一个字都没说,眼眸宁静地看着她表演,看猴戏一样。
沈韫浓不说话,也不给她台阶下,陈安意不得不看楼铮:“阿铮,你劝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