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说,这次口齿清晰了一些。
楼铮耐心十足:“是想喝水吗?”
沈韫浓没有回答他,眼睛都没睁开。
这下他才意识到,她在说梦话。
喝多了梦里都叫他的名字吗?
楼铮的心跳不受控制,声音大到吵到自己。
他握紧她的手。
又听沈韫浓认认真真道:“你去继承家产,不要选我,选家产。”
楼铮抬了下眉,把人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他摸她的脸:“不选家产,就选你。”
沈韫浓根本听不到他的话。
依然闭着眼说自己的:“你受了那么多苦,选我,就前功尽弃了。”
嗯?
“我受什么苦了?”
沈韫浓脑子已经糊了,可有人在跟她说话,她还是努力地回答:“你从幼儿园开始就要每天只能睡6小时,比赛输了都没有人哄你,没有人安慰你。”
楼铮:“……”
沈韫浓:“你好可怜。”
心软得一塌糊涂,楼铮俯身去亲她的脸:“我不可怜,我有老婆,很幸福。”
“不,你可怜。”沈韫浓撅嘴,“一想到没有人安慰你,我就难受。”
楼铮柔声哄:“不难受,我现在真的很幸福。”
沈韫浓摇头,声音哽咽:“怎么不难受……”
她明明闭着眼睛,却流起了眼泪,然后嚎啕大哭。
印象里,楼铮从来没有见她哭得这么凶过,哪怕差点死在公海上,也不过意思意思掉一颗金豆子。
可现在,她哭得越来越凶,上气不接下气。
她一哭,楼铮就麻爪了。
“老婆,你听我说,当时的情况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爸查出癌症,都快死了。必然没办法一边培养我,一边宠我。但我有你了,你知道心疼我,已经很好了。”
楼铮收紧手臂,把她的脸贴在自己的胸口。
他说的话,沈韫浓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不要选我,选家产。楼铮,不要选我。”她的眼泪打湿他的衬衫,几乎背过气去。
时至今日,楼铮总算知道老太太跟沈韫浓说了什么。
他的奶奶看出了沈韫浓对他的真心,要利用这份真心,赶她走。
车已经停在了地下车库。
等沈韫浓哭够了,楼铮才把她的脸托起来,细细地吻她的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