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可以先吃退烧药观察,我就在客厅守着,要是天亮还不退,再去医院。”
楼铮点头,满脸不豫。
医生见他神色不满,小心翼翼道:“打破伤风后发烧是正常现象,您不用过分紧张。”
楼铮黑着脸:“嗯。”
他怎么看都不高兴,以至于医生从药箱里拿药和退烧贴的手都在抖。
“不过,病人这种情况,不知道能不能配合吃药……”
楼铮:“给我就是。”
医生把药拿出来,只见楼铮接过含在自己嘴里,扳过床上病人的脸渡了进去。
又含了一口水,同样的喂法。
动作一气呵成,病人全程眼睛都没睁开,就把药吃了。
医生忐忑地别过眼去,只怕自己知道太多被灭口。
第二天,沈韫浓再醒来时,她躺在床上,楼铮不在。
她坐起身,摸过手机看表,已经上午9点了。
昨天贺今朝说今天顾曦薇会平安回来,回来后,应该知道自己来找她了吧?
沈韫浓揉着太阳穴起身,才发现楼铮正睡在卧室的沙发上。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边,蹲下身看他。
这个沙发不大,楼铮那样高,窝在其中看上去更是尤其不舒服。
他的眼底有青黑色,大概是昨晚一直在照顾她,根本没怎么睡。
沈韫浓对着他的脸虚虚地伸手,指腹停在离他的眼睛一公分处。
异样的情绪从心底闪过,她脑子里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
其实,她来澳城的时候,就知道事情恐怕没那么容易办成。她也是人,也会在心里害怕。只有从楼铮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她才是踏实的,仿佛溺水的人看到了救生圈,知道自己不会死了。
哪怕是后来在路上那点小插曲,她又短暂地受了惊吓,却依然知道,有楼铮在,她就是安全的。
沈韫浓仔仔细细回忆了一下,人生这二十年里,除了楼铮,好像没有其他人给过她这份安全感。
多可怕,她已经在心里依赖楼铮了。
这个认知把沈韫浓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猛地收回手,就要起身。
猝不及防,面前的眼睛睁开来。
楼铮似乎计算好了时间,将她痴迷的模样捉个正着。
他的眸如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要将她吸进去。
沈韫浓莫名一慌。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