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看她膝盖和手臂上的伤时,就猜出了是沈英耀打的。
他在她这里得点甜头,替她解决一点麻烦,也是很顺手的事。
但这种“交换”不能做太多次,做多了会反噬。
楼铮又不会娶她,她如果跟楼铮,就只能做情人,那就是从一个火坑到另一个火坑里。
脚步声由远及近,沈韫浓快速闭上眼。
身边的床陷下去,她被楼铮捞进了怀里。
清明的意识又变得有点混沌,沈韫浓贴紧他,蜷缩其中。
此时的她,像一个受伤的小动物,找到了相对安全的洞穴,终于可以放心地睡上一觉,慢慢疗伤。
半梦半醒间,脸上有什么东西拂过,接着,沈韫浓听到了一声叹息。
也不知是做梦还是现实。
翌日,两人都睡到了很晚。
前一天晚上沈韫浓便在系统里请了假,她倒是没什么顾虑。
她拥着被子坐起来时,楼铮已经穿戴整齐。
他拿了条绛紫色暗纹的领带,对沈韫浓抬抬下巴:“过来。”
沈韫浓下床,光脚踩在地毯上。
她穿着酒店的睡袍,领口有些大,露出蝴蝶形锁骨,长发披散着,一脸刚睡醒的懵懂。
楼铮的喉结不动声色地滑了一下,把领带递到她手里。
沈韫浓踮脚,替他绕上脖子。
之后,按照红领巾的系法打了个结。
楼铮:“……这对吗?”
沈韫浓心虚别开眼,却还是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她笑,楼铮没笑,但眼神软了许多。
他握住她的手,把原来的结解开,又打了一个最简单的平结。
原本无比顺手的事,因为两个人做,反而复杂了许多。
楼铮太高,两人一个垂眸,一个抬头,目光交汇在一起,有一瞬间的纠缠。
过程中谁也没有说话,彼此的呼吸都有点急。
一直到领带打好,楼铮将她的手放开,氛围里的暧昧才逐渐散去,
“想高嫁的人不学打领带?”他对着镜子看一眼自己,语气里有自己都没察觉的酸。
沈韫浓在他身后乖顺垂眼:“回去就学。”
楼铮倏地回身,托起沈韫浓的下颌。
他似乎很喜欢这样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非嫁楼凤栖不可吗?”
楼铮一双眼睛暗沉沉的,波涛暗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