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璺想了想也是,从前她还是个人人都误会的傻庶女,天天夹在北灵院里,出不去,自然也很少跟哥哥们见面,而且这具身体的主人已经不知去向。
她不是真正的朱璺,说着想着的却都是这个时代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在作怪。
听说天上二十八星宿中有一个掌管着思想,也许就是那梦中所见的朱雀左右的。
结香在身后悄悄拉了下朱璺的衣角。
朱璺会意道:“呃,我肚子有点难受,去趟净房。”
她说着也不等谢云想说“我陪你去”的话,就拉着结香匆匆离开了。
人一走,千雪堂里只剩下朱觅和谢云,两个人尴尬地目送了朱璺离开,然后互相沉默了好久,可总是沉默又不是办法。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人都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望向彼此,一起发出个字:“你――”
话没有说完,发现了彼此的异口同声。
谢云和朱觅一愣,睁大亮亮的眸子注视着对方。
一阵沉默,又不约不同地会心一笑。
好默契呀!
谢云的婢子不由得暗赞。
这纪四公子看起来很老实。
如果真如宜安乡主所言,日后有机会入阁拜相,其实也不失为一桩好姻缘。
结香陪着姑娘离开时,回头看了看千雪堂里的那两个干站着的人,困惑道:“姑娘不担心云姑娘一会离开吗?”
“不会的。她既然愿意来就不会这么快想着离开。”朱璺笑道,然后想到一件事笑意收敛,“还是担心下我们自己吧。”
“姑娘此话怎讲?”
朱璺在结香的陪同下,沿着璃园的荷塘往南面走,来到小梨山亭。
她边走边道:“湘树那个丫头在忙什么?”
“好像还在院里没出门呢。早上她去了老夫人那里没表现么?”
朱璺摇摇头:“问题不在灵苔院,我突然想起来郭夫人还关在祠堂,她不是主角,那么谁会是主角呢?”
“会不会是湘树要当面敲锣打鼓地反咬姑娘?”结香试探地问。
朱璺坐在小梨山亭里居高临下地望着对岸的个雨榭,榭里的门窗敞开,透过门窗依稀能看到里面围坐在一起的人,四分五裂了。
人心不齐,就会到处走动。
有的趴在临水的窗子上看着外面的景致互相低声笑语。
有的就索性走出来,站在浮桥上看着水面游来游去的鲤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