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夫人话里挤兑着朱璧。
朱璧小脸一红,辩解道:“祖母,我看那个人进了马车后,平静得很,没有什么争执,还以为是宜安认识的男子。”
“算了,别说了。听起来就后怕。”老夫人兴致索然。
众人陪着老夫人用过晚饭后,老夫人先让丁夫人去安排几个人护送杨家两位离开,丁夫人很上心,叫人装了几大盒的糕点一齐带上。
老夫人吩咐完后,就叫朱璺过来搀扶她坐到院子的凉亭里坐坐。
沛王府的花灯也都点上了。
今年点的是最时兴的宫灯,琉璃材质防风挡雨,而且坠着的红须须,编成了同心结,在风中摇摆煞是好看。
荣姑姑命人拿了织花的褥垫过来,搭在凳子上,然后才让宜安扶老太太坐下。
朱璧了无生趣般地跌坐在旁边,把她挤到另一个凳子下。
老夫人看了一眼,招手叫宜安坐到荣姑姑这边,荣姑姑虽然觉得老夫人越来越疼爱朱璺,但不像朱璧那样吃醋。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何况还有李晏那厮够她操心了。
“祖母,您看,今晚的月亮如镰刀呢。又弯又细又亮,像刻上去的一样。”朱璧陪着老夫人说话,打发无聊。
杜老夫人是过来人,怎么不知道她在争风吃醋。
两个孙女都是她的心头肉,她不忍让六孙女伤心,就附和着她,抬头看看那月亮,笑道:“是啊,真像一把镰刀。长乐,你形容得真贴切。”
被夸赞了的朱璧,一扫先前的阴霾,得意地看了眼对面的朱璺。
两个孙女明争暗斗,实在不是好事。
老夫人有点困惑,为何别家的姐妹都能相处无事,而且融洽得很,为何这两个小冤家就这样呢?难道真得要走郭夫人与房姬的老路。
非要斗走一个才行?
老夫人懊悔当初做错了一件事。
想当初,若是把长乐和宜安都接到自己的身边养着,郭夫人没有给长乐灌输那么多的仇恨,长乐与宜安在她膝下长大,姐妹和睦,那该多好。
可惜不光有仇恨,还有明康横在其中。
长乐一心一意地想嫁于明康,然而明康又一心一意地想娶宜安。
哎,这到底造的什么孽啊。
老夫人看着月色心里怅然,没有兴致。
荣姑姑笑道:“母亲,难得天气这么好,马上桂花又要飘香,这个时候,吹一曲或者弹一首,都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