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处一嗖凉意划过。
他瞪大眼睛犹不敢相信自己的脑袋已掉了下来。
结香吓得拉着姑娘忙忙后退几步。
朗月向第一个赶来的便衣人使个眼色,那十个嗖嗖将尸体就近掩埋了,和朗月照过面后又退得无影无踪。
“可惜没有马车了,姑娘,这里离水月庵不足半里路,我们尽快赶过去吧!”
天色已晚,再不过去,水月庵里郭夫人的眼线恐怕要去禀报朱璺路中遭歹人奸杀,有毁姑娘清白。
结香和朱璺都怔怔地看着朗月,朗月好像忘了刚才的事一般,扶着姑娘往前赶路。
结香和朱璺还没有从刚才的血腥场面中缓过神,惶惶往前跑着,无暇说话,先赶到水月庵再说吧。
月上树梢,乌雀栖树,她们终于赶到了水月庵。
远远的就见门槛处有小尼姑要关门。
朗月先上前抵住门道:“去禀报师太,沛王爷的宜安亭主已到了……”
小尼姑见来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唬得面色惊变。
忽又听到沛王七女,才明白了怎么回事,柔柔弱弱道:“师太正在等郡主呢。快进来!”
三个人进了水月庵。
吱哑一声,小尼姑又顺手栓上门。
庵里寂静无声,月光下,人影绰绰,好像什么东西压抑着,令人喘不过气。
小尼姑安排三人先进了庵堂,看了一眼朗月浑身的血渍,暗自吃惊着,去寻李太。
“姑娘,为什么我感觉不对劲啊?”结香忐忑地说道。
她们刚刚死里逃生,来到水月庵前还急着想赶到,觉得到了水月庵就会有安全感。
可是从进门时起,结香的心跳得更快,十分压抑。
“别怕!刚刚的事吓到了。”朱璺安慰着,眼望着朗月镇定自若的样子,“有朗月保护我们呢。”
朗月受宠若惊地看着姑娘,“朗月一定能护姑娘周全。”
结香倒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的佛像,努力抚平内心的不安,道:“希望我想多了吧,这么久也没见人端茶倒水。”
朗月也是一怔。
是啊,水月庵是沛王府的家庙。
朱璺再怎么说也是沛王爷的姑娘,宜安亭主,是这座庵的主人。
这些尼姑怎么迟迟不见端杯热茶呢。
正吃惊着,忽见一个身着长袍的年纪稍长的女尼走进来。
看她穿着打扮是李师太无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