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道:“今天这一闹,我也累了,你们都下去歇着吧。”
众人听了都退下去。老夫人看着朱璺纤长的背影,又叹口气,道:“傻孩子,吃这么大亏,还会原谅人。”
一旁的赵大娘笑道:“七姑娘这是随老夫人呢,心胸宽广,识礼数,又懂得包容,我看啊,明家公子喜欢七姑娘是没错的。”
老夫人淡淡一笑,意味深长道:“只怕事不由人啊。”
把个赵大娘心里说得一愣。
外面,远远的,宜安就听到朱璧的哭诉:“母亲,我该怎么办?母亲,我不想在佛堂里待一个月。”
郭夫人回过头,偏偏憎恶的目光落在宜安身上。
宜安一个激灵,慌得转身朝北灵院走去。
只听得背后郭夫人的怒声:“住嘴!听老夫人的。”
朱璺心神不宁,正往北灵院去,跟在身边的种碧忽然一语点破道:“姑娘,明公子救下了乐亭主的清白,那么乐亭主是不是要――”
朱璺心有失落,那岂不是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
明康是花,朱璧是粪!
朱璺想着人有些蔫蔫的。
翌日一早,朱璺去给老夫人请安,偏偏在走廊拐弯处碰见了不该碰的人。
“是乐亭主。”结香远远看见了,低声提醒着自家的姑娘。
宜安不由得心里一紧,低着头,装作没看见,想着先走过去就风平浪静了。
谁知朱璧已跟上来,挡住她的去路,阴阳怪气道:“野孩子,昨天的风头抢得好吧?”
“昨天的教训你还没长够啊。”宜安屏住呼吸道,“六姐请让路,我还要给老夫人请安。”
没想到区区一个庶女,让她让路。
乐亭主一下子火冒三丈,道:“谁是你六姐,叫我乡主。”
“六姐,你现在是老夫人才封的亭主,我断断不敢称乡主,还望六姐见谅,我这也是为六姐好。”宜安淡淡解释道。
这个庶女,竟敢不卑不亢地同她说话。
朱璧被激怒,怒呵道:“你这个野孩子,还有脸说,若不是你陷害我,我的乡主之位也不会被夺去,都是你,是你害的我,我一定要百倍偿还于你。”
宜安风轻云淡地望着怒气冲冲的乐亭主,有些人天生是犯贱的。
昨天还梨花带雨说知错了,今日就翻脸不认人!
这官宦之家的女子都这样厚脸皮的?
人情建立在好处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