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姑姑望望他,又只好望了一眼朱璺。
朱璺镇定道:“我来,是向明公子取落下的帕子。”
帕子?
对啊,应该在袖兜里,明康淡淡道:“我来也是还帕子,没想到遇上乐亭主落水。”
他说着伸手从袖兜里掏巾帕,可是没有掏到,只好如实道:“帕子不见了,可能刚才救乐亭主时落在水里。”
朱璺看了眼复归平静的水面,又看到天香榭的一个窗隔子打开着,淡淡道:“既然掉水里,就算了,谢明公子救了大姐。”
荣姑姑急着清理现场,道:“明公子这里人多眼杂,为了长乐的清誉,还请明公子先行离开。”
明康正要告辞,忽而游廊那头又走来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是老夫人、郭夫人和王夫人。
“怎么把老夫人也惊动了。”
荣姑姑皱了眉,明康这回想走也走不了。
众夫人远远就看到了这里的情景,郭夫人看着女儿落汤鸡一般,眼泪扑簌簌地流下来,抱住她心疼道:“我儿,你怎么掉水里了?”说着从吴大娘手里拿来一件贡缎大氅披在她身上,目光又犀利地落在朱璺身上。
荣姑姑已上前先扶住老夫人,解释道:“方才长乐不小心掉水里,是明康救了长乐。”
此刻的后劲已过,朱璧又羞又愧,掩饰着道:“母亲,我想回家。”
荣姑姑也道:“是啊,长乐刚受到惊吓,又湿了衣服,早点回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免得着凉。”
老夫人看看浑身湿透的那两人,尤其是孙女方才衣衫不整,已生狐疑,不光是她,王夫人也十分疑惑,这天香榭,朱璧和明家公子是怎么找来的,怎么偏偏就在这里落水呢?
而且这天香榭里,有一株她精心培植的稀世珍品兰花,禁止外人乱闯,偏偏王夫人来时就看到天香榭的隔子被打开,那一株罕见的稀世珍品兰差一点毁掉了,心里暗自庆幸。
王夫人缓缓道:“这次我招待不周,叫孩子出了意外,还请老夫人见谅。”
一语未了,忽尔从游廊那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大笑道:“这两人是自己从天香榭里跳水的,我亲眼所见。”
众人唬住,听这声音是从游廊那边的林子里传来的,声音哄亮,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朱璧的脸色瞬间白了,明康却仍然镇定,没有做过的事情他不会承认,而且跳河也是无奈之举,他只是想让朱璺不要误会罢了,别人误不误会,他都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