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

浩纯要是真的成长起来了，说不定哪天，就能拉她一把。

对于江阳，她同样有这样的心理。

这些念头像潮水一样漫过心头，把那点犹豫，那点怕被人说巴结新人的羞耻，那点死守着前辈架子的执念，都一点点冲散了。

她退出视频。

深吸一口气。

点开和刘浩纯的聊天框，删掉先前编辑好的那句，既客套又轻飘飘的祝福。

按下了视频通话的按钮。

……

《择天记》片场。

钟树佳看几遍回放，确定刚刚拍的几场戏没问题，他把执行导演招呼过来，交代几句。

今天后面的戏，由执行导演来导。

该给手下的人一点机会，就像当年有人肯给他机会一样。

再和副导，还有现场制片交代几句，钟树佳离开主拍摄区，掏出手机，就看见江阳穿着秋山君的戏服走来：「导演，你去哪啊，说好了的哈，别放鸽子。」

「我你还不放心，后面的戏份都给王宇交代好了。」

说着话时。

回头看一眼坐在监视器前的执行导演王宇。

三十出头，长相普通的眯眯眼。

眼睛小，眼神却特别好。

很懂规矩的一个小伙子。

早先年去香江发展，是他团队的，这次又把他从香江带来内地。

导戏的水平早就练到家了。

就差个拿得出手的作品。

如果《择天记》能火起来，大概率王宇就要单干当导演，拍一些小成本的电影。

能理解。

谁不是这幺过来的呢？

当年他也是靠着当李连捷的替身才入行，熬到执行导演，现在成如今的位置。

王宇把对讲机别在腰上，发觉他的目光，立刻站起身应道：「导演，我肯定干得漂漂亮亮的！」

「那行，你忙你的。」

钟树佳没和王宇多聊，对江阳说道：「你和浩纯他们先去，我一会儿就来，我打个电话。」

江阳还赖着不走。

钟树佳一眼就明白江阳的用意，骂了句：「你特幺是真抠门啊，浩纯过生日，唱商k，还得剧组报销是吧，好行行行，快去快去。」

「不是，导演，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几个意思。」

「哎，多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