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摸骨术’能告诉我们什么?”我问。
她深深地叹气:“天石,上古奇术分‘山、医、命、相、卜’五大类,每一类别中最权威、最至真的道理全都是完全相同的四个字——相由心生。看相不看心,到死不见根。只有看到人的内心,才能领悟相术的真谛。‘摸骨术’告诉我们什么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里有什么。”
我凝神着她的眼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淡定冷静地说:“我心里现在只有三个字——活下去。”
那是大实话,与血胆蛊婆面对面“亲密接触”后,我似乎看到了死神的勾镰就在老宅上空疯狂挥舞着。它已经带走了很多人,未来还将带走很多人。我要做的,就是力求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从死神勾镰下逃过。
那很难,但我必须做到,因为我是夏氏一族唯一的传承者。
“好,那我就放心了。”唐晚眼中有了欣慰之色。
“看啊,死鱼,好多死鱼——”前面的游客叫起来,纷纷指着街边的河面。
我向那边望,河面上果然出现了十几条翻着白肚皮的两尺多长大鱼,既有草鱼、花鲢,也有鲤鱼、泥鳅,沿着河道一路浮浮沉沉北去,奔向百花洲。
这么大的鱼生命力很顽强,极少暴毙,除非是有人刻意下毒。
我向溪流上游望去,目光尽头,正是刘氏泉东面的东西水道交汇之处。
河水清澈,来自西南街巷深处的幽泉,水质胜过瓶装的矿泉水。在这条溪流里生长的游鱼生命力极其旺盛,不可能无缘无故就翻了肚皮。
“是血胆蛊婆。”我立刻做出了判断。
她的杀伤力是如此巨大,即使没有主动出手,也已经震伤了水脉,令水中游鱼全都遭了殃。
“不祥之兆!”唐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游客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站在河边指指点点,咋咋呼呼。
“他们是无辜的,知道得越少就越幸福。”唐晚感叹。
的确,做一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问的普通人是幸福的,至少他们不会为了济南城的未来、人类的将来忧心忡忡,吃得下,睡得好,对酒当歌,及时行乐。
反观我和唐晚,这几天来已经被围绕着“神相水镜”发生的事折磨得焦头烂额,寝食难安。
河流下游,有餐馆里的人拿着网兜出来,从水里捞鱼,兴高采烈地大呼小叫。
这些人当真是无知之极,对于这种暴毙的鱼都不放过,以为是天赐美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