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拉到地上。
在我和张全中看来,那些书都具有极高的文物价值,必须小心对待。不得不挪动它们,也得小心翼翼,以免弄坏了任何一本古籍的封面和纸张。像王太太这样乱扔乱抛,实在是暴殄天物。
张全中向前跨出一步,想要阻止王太太。
我忽然心中一动,马上按住张全中的肩膀:“不要动,让她扔。”
张全中皱着眉,扭头看着我。
我冷静地解释:“张先生,同样一件事,在不同的时间,由不同的人去做,获得的结果肯定是不同的。我们刚刚没有发现通道,并不代表王太太也发现不了。我们暂时先看着,不要打扰她。”
张全中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一转念间就想通了我说的意思:“好,好好,就按你的意思办,我们作壁上观,看看她能不能有新的发现。”
王太太虽然是个女人,但在暴怒之下,力气极大,转眼间就把书架下面三层的古籍全都扔在地上。书架上空空荡荡,露出的只是青色的石壁,没有任何暗门暗洞。
张全中向书架顶上看,低声说:“如果有暗道,很可能在石壁的顶角。”
我也向上看,琢磨可能存在的暗道。
王太太累了,气喘吁吁地停住手,远远地看着我。
“稍等一下,稍安勿躁。”我向她挥挥手。
王太太靠在书架上,双手捂着脸,肩头一耸一耸,无声地抽泣。
其实,应该下来寻找婴儿的是王永帮而不是王太太。在一个家庭里,丈夫是顶梁柱,顶天立地,光明正大,能够应付任何突发事件,遇事永远冲在第一线。像王永帮那样,遇到事情向后退缩,把太太推出来解决问题,真的不像是一个男人。
我甚至怀疑,这婴儿根本不是他亲生的,跟他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才会如此冷漠。
“没有,没有。”张全中无奈地摇头,“什么都没发现。”
“如果把上面几层的古籍都扔下来会怎么样?”我问。
“最多也是同样的结果。”张全中回答。
“那就把它们全弄下来。”我说。
张全中没有动,显然并不同意我的观点。
王太太喘着粗气说:“夏先生……夏先生,我能做到,我可以爬上去,一层一层……把那些书都弄下来,为了孩子,我这条命都可以不要……”
话虽这样说,但她是一个女人,没有武功,没有奇术,要想爬到书架顶上去,几乎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