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坏了,那……僧……人……”我说了五个字,五脏六腑的热气就都跑光了,从内到外,身体冷硬如冰。
头顶阳光灿烂,身边的人全都穿着初秋的单衣,而我和张全中却要突然被“冻”死在路边了。
张全中的眼神透着绝望,虽然仍抱着保温杯,却连举起来喝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天……魔解……体……大……法……”我不得不一个字一个字地大声吼出来,才能提醒自己不要睡过去,而是要用残存的意识去施展“天魔解体大法”,咬破舌尖,唤醒理智。
这是我的护身之术,如果连它都不灵,我的死期也就到了。
“新生婴儿遭遇了转世投胎,一定有天大的怪事发生,王永帮才在电话里失态昏厥。我必须得赶回去,看看王老先生是不是已经成功转世投胎。临死之前,他没来得及告诉我一些事,转世之后呢,应该有时间慢慢说。好了,我得回去,我得活下去,我得挺住——”时间也随着我被冻僵而停住,我闭上眼,努力地控制近乎停止的心跳,咬住舌尖,缓缓发力。
幸好,我的意识开始慢慢恢复,半身有了知觉。
足足过了五分钟,我才从张全中左臂上松开了双手,扶着车子碎步移动,绕到路边去。不过,刚刚离开车子的支撑,我就一屁股坐下去,狠狠地跌倒在马路牙子上。
我感觉不到痛,只感觉冷、僵、困,如同雪山探险中的濒死者一样。
世界就是如此奇怪,当我和张全中出事时,旁边经过的人视若不见,根本没有人停下来问询一声,每个人都走各自的路、看各自的风景,沿着各自的轨道走近或者远去。
凡事,只能靠自己。
此时此刻,我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
苦苦挣扎之后,我终于从半僵化中缓醒过来,比张全中稍快了几分钟。
“上车,回去。”他向我挥手。
我苦笑着摇头:“不,我们再等一会儿,这种状态开车,咱们不要命,走路的老百姓还要命呢!”
刚刚清醒过来,张全中的手脚大概全都不听使唤,根本开不了车。
张全中起动了车子,试图转弯掉头,但双臂像两根木棍一样,肩关节无法转动,连方向盘都拨弄不动。车子刚刚转了半圈,便熄火停下。
旁边经过的汽车急刹的急刹、绕行的绕行,司机们全都连按喇叭带叫骂。
张全中仰面长叹:“被你说中了,等着吧,等身上有了劲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