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已经深陷于冰棺侧面。那个样子,就好像九个人同时使出超强的掌上功夫,十八只手掌一起发力,击中冰棺。
如果冰棺中的静官小舞没死,这十八掌就要了她的命。
“难道单氏一族的人找不到张全中,反而将矛头对准了静官小舞?”我不禁暗暗皱眉。
静官小舞已死,死者为大,容不得活人欺侮。
假如单氏一族连这样的江湖忌讳也敢冒犯,可见他们的品性已经低劣到何种程度?
“这是单氏一族生死存亡之际,如果不能一举杀散虚空之兵,我们就将被迫绞尽脑汁,成为无脑之人。既然如此,你们准备好了吗?”单老师突然提高了声音,瞬间声色俱厉。
“准备好了,掌门。”其余八人一起回答。
“以个人百年之身弥补天阙之漏,以个人萤火之光引燃九天圣火……敌人以九宫图构陷于我单氏一族,我们退无可退,也以九宫图对之。变阵,变阵,变阵!”单老师连续大喝三声。
其余八人撤开双掌,脚下迅速走位,围绕两米长的冰棺,按照九宫图布阵,将中央戊己土的核心位置留给单老师。
冰棺正上方悬着一盏铁皮吊灯,年岁已久,早就锈迹斑斑。
单老师向吊灯望去,目光闪动。
我猜他大概是要以此为根基,悬空于九宫图的“五”位。但是,那吊灯上的铁链本就单细,再加上环节连接处锈成了疙瘩,绝对难以承受他的体重。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他不来,我们就对不住了。”单老师俯身对着沉眠中的静官小舞说。
那个“他”字,应该指的就是张全中。
我想开口说话,刚刚作势,单老师已经举手制止:“不要多说,这不是你能插嘴的地方。如果你真的想帮忙,就叫张全中赶紧出来。”
他的声音一直都在颤抖,两颊上冷汗横流,犹如一把强撑的硬弓。
“单老师,静官小舞死了,张全中也不在了。”我回答。
“不,不会的,那算盘是活的,它的主人还活着,否则也不至于一颗小小的算盘珠就能让我知难而退。张全中肯定活着,也不会离得太远——”单老师的双手从冰棺侧面挪开,向前平伸,语调艰涩地继续说下去,“这冰棺里躺着的是他心爱的女人,我想,他不会眼睁睁看着女人受辱吧?”
我吃了一惊,料不到单老师会出此下策。
“撤手——单老师,你他妈的想干什么?”我脱口而出一句脏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