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引力,张先生才将城内顶尖奇术师请来。铁公祠是个巨大的死亡陷阱,要想构陷敌人,那就必须先将自己置于死地——古之兵法家言,置之死地而后生,方能求生。在这一役中,我和张先生都没想活着出城,所以陷阱就越来越逼真,容不得敌人不上当。”静官小舞面不改色地和盘托出了全部计划。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又是一个八门皆死之阵?”
极少有智者设计“同归于尽”的圈套,毕竟求生惧死是人类的天性。即使是在九死一生的低概率战斗中,弱者一方仍然会不自觉地留下退路。
“是啊,既然已经看不到生路,不如把所有可能出现的生路提前堵死,让所有人都趁早死了这条心。铁公祠一战,岂止是八门皆死?我要的是一个太极、两仪、四象、五行、八卦、六十四变、七十二行皆死之阵。敌人想消灭全济南城奇术师,而我则想消灭日军全部,自上及下,一个不留。”她说。
“这是一场豪赌,赌输了,几百人的命就都砸进去了。”我慨叹。
“当今中原,就算不赌,几百几千几万几十万的人命岂不也都没了?至少,当下之济南,我们还有豪赌的本钱。此时不赌,更待何时?”静官小舞扬眉回答。
“我糊涂了。”我苦笑,“张先生要我带你走,而你却安排下这种决死之局,到时候……唉,想走,都未必走得了了。”
“不下完这一局棋,就算走了,也不甘心。”静官小舞说。
“那么,一百刀斧手何在?”我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是一个秘密,如果此刻泄露出去,半小时之内,刀斧手们就将倒在敌人乱枪扫射之下。
我之所以提这个问题,就是在试探静官小舞对我的信任。
静官小舞摇头:“抱歉,连我也不知道。此事十分敏感,故此我与这一百刀斧手单线联络,安排他们在规定的时间出现在规定的位置,斩杀规定的目标后自行离去。战斗在哪里开始,他们就出现在哪里。”
我虽然没有获得答案,却长长地松了口气。
若想保守秘密,最高明的处理方式就是连自己人都不知道真相。
“等吧。”她说。
“是啊,等吧,等吧。”我也说。
我并没有提到“亚洲命盘”的话题,那是后话,必须等鸿门宴的余波完全消停了,才能慢慢理会。
夕阳斜挂到大明湖畔最高的那棵树树尖上,静官小舞突然起身,右手食指轻叩着茶壶的椭圆小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