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皆无主,谁更强大,这里就是谁的地盘。你一个小小的顺民,敢在燕王府面前划定地盘,谁给你的天胆?你给小爷记住,如果不是很多人说情,你早就横尸街头了。我给老一辈面子,才懒得理你,如果还不识趣,很快你就后悔为什么会如此多嘴多舌……好了好了好了,不跟你多废话,我的时间宝贵,一秒钟就能顶你这样的无知鼠辈一百条命——”
白芬芳再没开口,任由燕十三少挂断了电话。
店堂里有人抬头看我们,然后匆匆吃完,推开碗离去。
济南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知道什么事可以围观,什么事是该避之大吉的。
我心里忽然有种悲凉感,其实我们现在的社会真的到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地步了,人人都懂得明哲保身,有事赶紧溜,绝不给自己多找麻烦。
“你永远都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我记起了鲁迅先生的那句名言。
当然,我也可以装睡,带上金条和身边的女孩子离开济南,找一处山清水秀、鸟语花香之地安度此生,不问江湖世事。
明哲保身是最容易的,一战、二战早就说明了这一点。那些前赴后继奔赴战场的热血男儿倒下,而蜷缩后方、唯唯诺诺之辈却成了战后的功劳收割者,把大好河山、高官爵位收入囊中,然后冠冕堂皇地高踞于庙堂之上。
我应该做什么样的人?今日的济南人应该做什么样的人?今日济南的年轻人应该做什么样的人?这些问题,岂不都是值得我们反复深思?
所有人都走了,小店里只剩老板、帮工和我、白芬芳。
“抱歉,会不会给你惹麻烦?”我问。
白芬芳摇头:“没事,都习惯了,十三少的脾气秉性就是如此。你要见他,已经见到,我就不欠你什么了。”
“是啊,真的不欠我什么了。”我点点头。
我们低头吃饭,各自满腹心事。
很明显,燕涂鸦一定会我行我素下去,根本罔顾他人意见。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只剩最后一条路,向白道举报燕王府在济南的所有行动,借助官方的力量,把他们全都赶回去。这是一个近乎无赖的做法,毕竟自汉唐以来就有不成文的说法,江湖人按江湖规矩办事,白道中人按白道规矩办事,两下里不能混淆。
“夏先生,你接下来会不会采取某种借力于白道的行动?”白芬芳问。
我摇头:“不到万不得已,我绝对不会去举报燕十三少。那样没意思,以你们燕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