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样的人,就承担起了老城区运转发展的经络。她的存在,比社区医院、白大褂医生更能取得老百姓的信任,而她的那些符水、纸钱、捉魂、祷告的手段,也远比西药药片、吊瓶打针更具神效。
那么,比起她的“九命”来,平日她在老百姓面前展现出来的种种奇术,却真的是冰山一角了。
我希望那老男人能给出一个合情合理的交代——为什么附于官大娘?又为什么一照面就向血胆蛊婆痛下杀手?
在老男人、旗袍女子之外,我真不知道另外“七命”又是什么样子,各怀什么样的秉性。
如果没有鬼菩萨与“镜室”的话,官大娘的死将会变成一幕默不作声的哑剧,死了,烧了,葬了,骨灰随岁月而辗转成泥,其名字也不会被下一代曲水亭街人记起。人生草草,如此而已。可是,“镜室”的存在,让官大娘变成了一个引发中日奇术师大战的诡异契机。
“九命”现形,将一切事件全都推向了混乱的波峰。
“他来了。”楚楚忽然挺直身子,目光如炬,盯着地簧门入口。
果然,地簧门被最大限度地推开,发出刺耳的“嘎吱”一声。
那撑着伞的老男人昂然而入,腰板挺得笔直,脚下的步伐幅度并未因通过狭窄的门口而增减,仿佛一名仪仗队员正通过主席台的检阅那样,目视前方,阔步而进。
他的右手中并没有武器,所以我的视线立即盯在伞柄的底部。
那种老式雨伞的伞柄经常被过去的江湖人设计为“掌中剑”,一手打伞,一手握着伞柄反抽,隐藏其中的两尺短剑就会应手而出。
我相信,如果曲水亭街的老百姓在这里,百分之百就会认出这老男人的身份。
他向前笔直走了十五步,然后向我这边转过身来。
“怎么会是你?”我说出这五个字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喉咙仿佛被捏住了,每个字都变得极为沙哑。
老男人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又转移到楚楚脸上。
“候鸟失其旧巢,翻飞梁上,三振乃去。”他说。
在曲水亭街时,从未有人注意过这老男人竟然会开口说话,人人都以为他是哑巴。
他脸上的线条极为僵硬,鼻梁既长又高,如一座险峻的山峰。这样的面相,给人以冷漠、孤绝的感觉,拒人于千里之外,一看就知道极难相处。
“杀人偿命。”楚楚回应对方四个字。
“我自海上来,降国之将,愧不敢返乡。前后失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