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梯。木楼门口挂着匾额,但匾额上的题字却只有草草一笔,既没有书写者的题头,也没有最后的押尾小章。那一笔,像是古帖中的草书“一”字,又像是更为随意洒脱的“山”字或者“水”字。
稍远一点,便是一道天然形成的芦苇草墙,而那些芦苇也是参差不齐,有歪有斜,极尽天然本色。
“欢迎,欢迎,欢迎。”一个穿着日式长裙的女孩子从芦苇墙后面转出来,大眼睛里盛满笑意,手中还捧着一个双耳古陶茶杯。
“请问这是什么地方?”我紧紧揽住楚楚,警觉地盯着那女孩子。
“这里是一个可以放松身心、提升精神能力的好地方,至于名字——那重要吗?”女孩子走近,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向四周看,目光尽头全是雾气,除了眼前的一亭、一墙、一溪、一人,竟然再也看不到其它的景物。
“一切都是幻象。”我盯着她的眼睛,“阁下是来自日本的幻戏师门下?”
在曲水亭街,我和唐晚都已经与日本幻戏师打过交道,而唐晚更是目睹了燕歌行与幻戏师织魂的惊险一战。对于中国的奇术界而言,日本幻戏师并不陌生,所有人是在一个统一的世界级平台上较量,只不过因为现代化交通工具的帮助,所有人之间的距离被瞬间拉近,危险性也成倍地增加了。
“既然一切皆是幻象,您的问题岂非也是幻象?我现在就算承认我是幻戏师门下,这答案岂不也是虚幻不实的?答与非答,问与不问,皆是幻象,不是吗?”女孩子说。
“没错。”我点点头。
“现在,也许您需要一张椅子,把这位楚小姐放下来,对不对?”她问。
我再次点头。
她向我的侧后方一指,本来空无一物的地方立刻出现了一张深棕色的双人沙发椅。
“她累了,让她好好歇歇吧。”女孩子笑着,伸开手臂,指向那沙发椅。
我走过去,让楚楚在沙发椅上躺好,然后把她的双脚也抬上去。
“有你这样的好男人照顾她,她一定会睡得很安心。”女孩子又说。
我也累了,但是我不能停下,必须肩负起照顾楚楚、打破幻象的责任。
“我知道,无论是否幻象,你心里总是存有很多疑问。譬如,你很想知道,日本幻戏师来到济南的目标是什么?是为了攫取‘神相水镜’吗?是为了抢掠中国人的其它宝物吗?或者是,像八十年前、一百多年前的大和战舰、坦克、军国主义部队那样,为了占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