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而是低声回答:“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直到情杀案发生,我才模模糊糊地意识到,那女孩子从银光中获得了惊人的启示。”
“银光告诉她情人背叛的消息?银光具有某种预见能力,而且能与人类的脑电波沟通?是吗?除此之外,还有哪一种可能?”我问。
普通情况下,男女其中一方有了外遇,会小心隐瞒,不露马脚,最终做到“外面彩旗飘飘,家中红旗不倒”,享受齐人之福。那捉奸杀人的女孩子被蒙蔽了很久,足以证明她的男朋友是个很谨慎的人。再者,在这个和平盛世之中,很少有女孩子能够放胆杀人,那是一件极需要勇气的大事。
“对,我想过,只有这种可能。”她回答。
“你错过了最有价值的一件东西。”我失望地感叹,“或者说,告诉你这件事的人,错过了最有价值的东西。”
如果那银光即“神相水镜”,则哥舒水袖一旦攫取它,就会成为轰动一时的风云人物,抑或是她将“神相水镜”据为己有,再也不拿出来示人。
“我敢说,那是一件不祥之器。”她也叹气。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即使那是‘不祥之器’,还是有很多人趋之若鹜,争抢掠夺的队伍如过江之鲫一般。”我回答。
“你很聪明。”她说。
我立刻明白,刚刚猜她不是那件怪事的亲历者已经猜对了。
“笔记簿上记录的事只是直白描述,不掺杂任何想象和推论,务求呈现每一件怪事的原始状态。济南是个历史悠久的中原大城,繁盛于隋唐,沉沦于两宋,元、明、清三代则是充满了江湖乱流。到了民国、抗日、内战时期,更是‘城头变幻大王旗’的不治乱世。既是乱世,肯定极多怪力乱神之事,我哥舒一族来自关外,列祖列宗所坚持的,就是持如椽之笔记录历史,像古人倾毕生之力去著《春秋》《通鉴》一样。还有,哥舒一族世代为中原齐氏之仆役,对齐氏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所以,哥舒一族的做的事,全都是在齐氏的领导之下……”
哥舒水袖以沉郁的声音讲述两族历史,话虽简练,其中却不知蕴含着多少错综纠葛的历史渊薮。
“齐氏是中原大族,其‘记忆之术’无人能及。如果不是遭战乱波及,族中高手一定能著成流芳百世的历史典籍。我敢说,当前世界上最著名、最详尽的史料都比不过齐氏族人脑子里所储存的东西,因为‘记忆之术’才是人类原始状态下的记事方法,不必动用笔墨纸砚,自然而然地将人类世界发生的所有事记在脑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