槛。
但是,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的目光穿透了这层薄薄的纸张,仿佛看到了西山仓库里那一箱箱涂着枪油,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崭新火枪,那一门门在此刻看来威武雄壮、实则只能在那落灰的火炮。
如果没有战争,这些东西是什么?
它们只是一堆经过了复杂工艺处理的废铁!
是国库里流出去的白银,是靡费的民力!
在这个没有全球贸易网的时代,产能过剩的后果是灾难性的。
这些钢铁如果不变成征服的利剑,如果不去收割外部的财富,那么这台刚刚启动的机器,很快就会因为没有燃料也就是白银和资源而被迫停转,甚至会反噬自身,压垮大明本就脆弱的财政。
「剑,必须饮血,方能显其利;国,必须扩张,方能得其生。」
朱由检喃喃自语,眼神在灯火中跳动着危险的光芒。
这不仅仅是一场军事上的征服,更是一场精密无比的经济算计。
安南的平原盛产稻米,那是能够养活北方百万工匠与流民的血肉;暹罗的深山蕴藏柚木,那是打造未来无敌舰队的骨骼;满刺加的海峡流淌着黄金与香料,那是支撑大明币制改革、吸纳天下白银的血液。
这一场仗打下来,不仅仅是要插上几面旗帜,更是要打通一个完美的闭环:
钢铁变成武器武器赢得战争战争掠夺资源与市场资源反哺国内国内扩大生产再生产更多的钢铁与武器。
这是一个死亡与新生交织的螺旋,大明必须爬上去,哪怕脚下是万骨枯!
朱由检合上宋应星的折子,又拿起了旁边另一份联名奏陈。
仅仅扫了几眼,他便冷哼一声,将那折子重重地摔在案头。
「荒唐!迂腐!不知所谓!」
这份折子,是关于大军南征的粮草转运与后勤补给计划。
按照这群文官的规划,粮草要从江南徵调,经运河入长江,再转海路至广东,期间涉及户部批银、兵部调船、工部修缮码头、地方州府过境关卡————层层叠叠,如同老太婆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若真按这个流程走,等粮草到了广东,黄花菜都凉了,前线的将士恐怕早已饿着肚子拿着刺刀去啃树皮了。
这就是大明那早已僵化腐朽到骨子里的官僚体系。
哪怕他杀了再多的人,剥了再多的皮,那种根深蒂固的推诿扯皮办事效率低下的积习,依然像附骨之疽,难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