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海面笼罩,无数水柱冲天而起,敌人的桨帆船在如同雨点般落下的实心弹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顷刻间便化作燃烧的残骸与海面上漂浮的哀嚎。
是安南泥泞的海岸,伴随着激昂雄壮的军乐鼓点,无数身着红色鸳鸯战袄的新军士兵,正从登陆艇上一跃而下。
他们手中的燧发枪上,那闪烁着幽蓝寒芒的套筒刺刀,组成了一片望之令人生畏的丛林。
他们在军官的哨声与旗语指挥下,迅速结成一个个坚不可摧的方阵,步伐坚定,整齐划一,踏上这片陌生的异国土地。
一股原始而滚烫的冲动,在他四肢中奔涌,在他的血液里咆哮。
朱由检想去!
他想亲眼看到这一切!
他想站在旗舰「定远号」的舰艉楼上,亲手下达开火的命令!
他想在那硝烟散尽之后,亲手将那面代表着胜利与皇权的赤金龙旗,狼狠地插上升龙王城的最高处!
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作为一个帝王建功立业的渴望。
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执念!
朱由检其实很久之前就意识到,这场南征之战,其意义早已超越了军事本身。
这不仅仅是为了夺取一个米缸和一个钱袋子,这更是一场昭告天下的盛大典礼!
是大明帝国,这个古老沉重以农耕为本固守大陆的文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将目光从黄土地转向蔚蓝大海的开幕式!
这场典礼,必须由他这个皇帝,亲自登台主持!
他要让整个世界一无论是南洋那些尚未开化的土着邦国,还是西洋那些自诩文明的红毛夷—一都清楚地看到,这支前所未见的强大舰队背后,这支以钢铁意志武装起来的新军背后,站着的,是大明皇帝本人亲临战场的意志!
朕即国家!
朕即舰队!
朕即是这场变革本身!
这股感性的召唤,如海潮般冲击着他的理智。
但朱由检毕竟不再是那个初临此世,需要靠着冲动与冒险来打开局面的少年了。
数年的帝王生涯,早已将他的心智磨砺得如同西山出产的坩埚钢,坚硬而又充满了韧性。
「朕————必须去。」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
这不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个陈述。
一个对自己的欲望,也是对帝国命运的确认。
紧接着,他的思维迅速从感性的渴望,切换到了冰冷的理性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