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次,大明的军队不是败给了敌人,而是败给了断掉的粮草。
如果————如果真如陆文昭所言,那这南下之战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朱由检看着张维贤变幻的神色,知道他已经听进去了,于是亲自拿起指挥杆,继续补充道:「老国公,米缸只是其一。这第二个,便是钱袋子。」
他将指挥杆从安南,一路划过漫长的海岸线,最终停留在了那如同世界咽喉一般狭窄的海峡上。
「满刺加。」
「自前宋以来,市舶司之利,富可敌国。为何?皆因这海上丝绸之路。而这海上丝路,其咽喉要害,便在此地!东西两洋之商船,无论是泰西红毛夷的夹板船,还是我大明的福船、广船,欲要贸易,必经此地。谁控制了这里,谁就控制了天下的财富!」
朱由检的目光转向陆文昭,后者立刻心领神会,翻到册子的另一页。
「禀陛下,诸位大人。据我安都府密探自濠镜澳及巴达维亚传回的情报。荷兰东印度公司近年在南洋极为猖獗。他们贩运我朝之丝绸、瓷器至欧罗巴,可获十倍之利!而其贩运南洋香料群岛之丁香、豆蔻、胡椒至我大明及泰西,可获百倍之利!」
「百倍之利!」张维贤倒吸一口凉气,他自以为见惯了财富,但这个数字,还是让他感到了窒息。
「正是。」陆文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些红毛夷,以区区数艘战船,盘踞商路,杀人越货,强买强卖,每年从这南洋航线上刮走之白银,不下五百万两!
而这些白银,本该是我大明的!是天下商人的!如今却尽数落入了红毛夷的口袋,被他们用以打造更多、更大的战船,反过来进一步压迫我朝海商!」
「与其让这些金山银山被外夷窃取,何不我大明亲自去取?」朱由检冷笑道,「朕要做的,便是将这满刺加海峡牢牢攥在手里!设关抽税,所有过往船只,无论东西,皆要向我大明缴纳过路费」!朕还要垄断所有香料、木材、宝石、稀有矿产之贸易!如此,一个满刺加,每年便可为朕的内帑,带来不下一千万两白银的进项!这,是一个日进斗金的钱袋子!」
一个永远满仓的米缸,一个日进斗金的钱袋子!
张维贤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他过去想的开疆拓土,是「军功」、「荣耀」、「天下归心」,是形而上的东西。而皇帝所描述的,却是如此赤裸裸、血淋淋的利益!是粮食,是白银!
但这利益,太诱人了!
诱人到足以让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