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的人类神皇。
他的目光并未落在任何具体的大臣身上,而是虚浮于半空,穿透了这金碧辉煌却充满了腐朽气息的大殿,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宫墙,看向了那遥远的辽东雪原,看向了那赤地千里的西北荒漠,看向了那不可预知却又必须征服的未来。
在这般目光的注视下,满朝文武,皆如草芥,皆如蝼蚁。
鸿胪寺卿战战兢兢地出列,刚要张口唱名,走那每日例行的早朝过场。
「免了。」
朱由检轻轻擡手。
动作幅度极小,却带着不可违逆的天宪之威。
他甚至没有调整坐姿,只是用那冷漠的声音,缓缓开口。
「今日朝会,不论是非,不议短长,只宣定例。」
这一句话狠狠砸在那些准备了一肚子腹稿的言官胸口,将那些「微臣有本」的陈词滥调生生憋回了肚子里。
不是商议,是宣定例。
夫定例者,天子之诏,国之宪章,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大殿内静得可怕,只有皇帝那变得粗重的呼吸声,通过那空旷的穹顶,被无限放大。
「朕离京师,不过一载。」
皇帝开口了,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这一载,朕在前方与建奴血战,枕戈待旦,不敢有一日懈怠,吃的是带着冰碴的干粮,睡的是硌人的马背!朕在拼命,朕在为这个摇摇欲坠的大明流血!」
突然,这一份平静被瞬间撕碎!
「可朕万万没想到————」
皇帝一手狠狠拍在扶手上,那是纯金打造的龙头,发出一声令人心颤的巨响!
「朕的前脚刚迈出山海关,去护着你们的身家性命,尔等的后脚就踩到了百姓的脖子上!!」
皇帝的咆哮声在大殿内炸响,震得横梁上的积灰都簌簌落下。
「怎么?前年朕杀那一批粮商,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尔等是觉得那是唱戏?看个热闹就忘了?还是觉得朕这一走,老虎离山,尔等这些猴子就能称大王了?!」
「是觉得朕的刀不够快?还是觉得朕这一仗打输了,回不来了,所以你们就能肆无忌惮地趴在朕的子民身上吸血、吃肉?!」
群臣瑟瑟发抖,两股战战,无人敢擡头接这一腔滔天的帝王之怒。
整个皇极殿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窖,寒意彻骨。
朱由检居高临下,目光如刀锋般从那一顶顶乌纱帽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