慨。
「毛爱卿,朕知道,这些年你在海外,受了不少委屈。朝中非议不断,粮饷时常短缺,你硬是凭着一股血勇,在建奴的肘腋之间,为大明撑起了一片天。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不过是孤臣孽子的无奈之举。这些,朕都懂。」
这几句话如同一股暖流,再一次击中了毛文龙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这一生,最渴望的,不就是朝廷的理解和认可吗?
不等他反应过来,朱由检又朗声笑道:「朕还记得,朕曾对将军许诺:待他日驱逐鞑虏,光复辽土,朕在西苑为将军温酒以待!今日,朕要兑现这个诺言!」
「王承恩!传朕的御酒!朕要在这皇极殿上,与镇江伯共饮此杯!」
全场沉默!
所有人都被皇帝这惊世骇俗的举动惊呆了!
走下丹陛,为战将披甲,已是千古罕见的荣宠。
如今,竟要在这庄严无比的大朝会上,与一个将领对饮?
王承恩迅速捧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尊金壶和两只玉杯。
朱由检亲手斟满两杯酒,而后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他端着酒杯,一步一步走下了那高高的丹陛,径直走到了毛文龙的面前。
「毛将军,」皇帝将其中一杯递给他,目光真诚,「这一杯,敬你孤悬海外,百折不挠的忠勇!」
毛文龙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皇帝,看着那杯近在咫尺的御酒,他的手在颤抖,他的心在战栗!
这个在刀山火海中都未曾皱过一下眉头的汉子,眼眶却瞬间红了。
他猛地单膝跪地,双手颤抖着接过玉杯。
「陛下————」
「喝!」朱由检举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毛文龙再也忍不住,热泪夺眶而出,洒落在金砖之上。
他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混着咸涩的泪水,一同滑入喉中。
他一生所求的尊重、体面、认可,在这一刻,皇帝以最震撼人心的方式,尽数给了他!
「末将毛文龙————愿为陛下效死!!」他将玉杯高高举过头顶,重重叩首。
接下来,是郑芝龙。
相比前几位,这位海上霸主显得更为内敛和精明。
「宣,户部左侍郎郑芝龙!」
郑芝龙出列,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
王承恩宣读诏:「郑芝龙筹集海运,保障后勤,封锁敌港,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