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是因为贪墨渎职,有的是因为昔日的结党营私,更多的是因为那些曾经被视为「谋国之言」的高论,此刻都成了催命的符咒。
随著一个个官员被拖下去,要么被打得皮开肉绽,要么被直接砍了脑袋,空地上的人越来越少,血迹却越来越多。
跪在最前排的曹思诚,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气焰。
他那张精心保养的脸此刻惨白如纸,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显得狰狞可怖。
他想动,想逃,哪怕是昏过去也好。
可他不敢。
因为他感觉到了,那道来自城楼上冰冷刺骨的目光,似乎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那是猎人看著最后一只猎物的眼神。
终于,日上三竿。
原本黑压压跪著的几百人,已经被拖走了几十号人。
剩下的人,也都瘫软在地,神情呆滞。
王承恩合上了手中那本蓝皮册子。
曹思诚心中涌起一丝狂喜,结束了吗?
终于结束了吗?
然而,王承恩却并没有退下,而是从袖子里又掏出了一张薄薄的宣纸。
他看著那张纸,似乎有些犹豫,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皇帝。
朱由检微微颔首。
王承恩深吸一口气,声音尖利得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都察院左都御史,曹思诚!」
曹思诚身子一软,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瘫在了地上。
「臣————臣————万死。」
「想死?」
朱由检看著曹思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朕成全你。」
「传旨—
「」
「著将曹思诚即刻拖至午门下,斩立决!」
曹思诚听到斩立决三个字,紧绷的神经反而松了一下,死了一了百了,总好过受尽折磨。
然而,皇帝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盆冰水,淋透了他的灵魂,将他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且慢,朕的话还没说完。」
朱由检指著脚下那片被官员鲜血染红的青砖,一字一顿地说道:「就在这行刑之地,给朕立一块石碑!」
「将这本帐册里的每一笔交易,无论巨细,全部凿刻在碑上!写清楚他是如何勾结江南豪商、如何收受徽州矿徒贿赂、又是如何为了私利阻挠国家税收!」
「朕要让这石碑立在午门之外,让世世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