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都要清醒。
他在算帐。
他在算这几十年来,每一次因为他们的清谈、因为他们的守旧、因为他们的党争而导致大明受损的帐!
以往,贪污受贿才叫罪;谋反叛乱才叫罪。
可现在,只要你曾经说过错话,只要你的思想跟不上这位年轻帝王的步伐,甚至只要你在十年前的一封信里表露出了软弱————那就是罪!
而且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下一个。」王承恩的声音就像是阎罗王的点名簿,再次响起。
「户部给事中,刘安。」
「在————臣在————」一名胖乎乎的官员吓得屎尿齐流,瘫软在地上。
「查,天启七年,汝上奏辽东乃化外之地,苦寒难守,且耗费钱粮无算。不如弃之,退守山海关,可保江南安泰,以全大明元气」。」
王承恩念到这里,特意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城楼上的皇帝,然后用极其鄙夷的语气说道:「皇爷说了,这话,只有两种人说得出口。一种是建奴的奸细,一种是没骨头的孬种。」
「自太祖开国以来,我大明只有战死的君王,没有割地的天子!你说弃就弃?那关外的百万汉民怎么办?你读的圣贤书,就教了你卖国」二字吗?」
「臣————臣是一时糊涂!臣是为了社稷著想啊!」刘安拼命磕头,额头上鲜血淋漓。
「为了社稷?」朱由检在城楼上发出一声冷笑,「是为了你江南老家的那一亩三分地吧?是为了少交点辽饷,好让你们刘家多买几百亩良田吧?」
「判——卖国之罪!斩立决!」
斩立决!
这就不是廷杖了,这是直接要脑袋啊!
没有任何废话,一名早就候在旁边的刽子手大步上前,手起刀落。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青石板上,那断颈处的鲜血喷出了三尺多高,溅了旁边跪著的曹思诚一脸一身。
滚烫的血。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混合著不少人被吓出的尿骚味。
疯了!
彻底疯了!
所有的官员都在发抖,不仅仅是因为寒冷,更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今天这就是一场屠杀。
不是肉体上的消灭那么简单,而是要从根子上把他们引以为傲的话语权,把他们赖以生存的解释权,全部收回!
以前,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是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