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二字上轻轻一点,随即猛地向东划去,越过那一片狭长的海峡,重重地叩击在一片如虫豸般蜿蜒的岛屿之上。
「看着这里。」朱由检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
曹文诏凑近一看,瞳孔猛地收缩:「这是————倭国?」
「不错。」朱由检负手而立,眼神中透出穿越时空的冷冽,「文诏,你以为朕费尽心机,甚至不惜背负穷兵武的骂名,在这辽东留下这群虎狼,仅仅是为了防备那些已经被打残了的建奴余孽吗?」
他不待曹文诏回答,便从袖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随手扔在案几上。册子封面上无字,只有一道黑色的闪电纹样。
「夫以铜铁为兵,那是过往千年的旧事了。自今而后,当是火器之世!」
朱由检的声音中带着笃定,「那些留下的北府军,不必再练什么骑射劈砍了。那种东西,以后是给戏台子上演戏用的。」
曹文诏听得冷汗涔涔,骑射无用?
「陛下,这————」
「不会有近身肉搏的机会了。」朱由检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那是后世军迷谈起排队枪毙战术时的兴奋,「工部、兵仗局,这两年来将大明最顶尖的工匠尽数调拨,朕已在京师西山建了新厂。未来送来辽东的,将不再是那些炸膛的三眼统,而是—
遂发枪,红夷重炮,甚至是更高规格的开花弹!」
他猛地转身,死死盯着曹文诏:「朕要你将这几万人,训练成只会做三件事的人形杀器:列阵,装填,齐射!不需要他们有多勇猛的个人武艺,只需要他们像这冬日的寒风一样,冰冷、不知疲倦地收割生命!」
曹文诏看着那地图上的岛屿,又看了看神色狂热的皇帝,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陛下是要————跨海征倭?」
「倭寇屡犯我边疆,前朝之恨,犹在昨日。」朱由检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更重要的是,那里有银子,有如山的银山。朕的大明缺钱,既然缺钱,就要去抢————哦不,去教化那些不懂礼数的蛮夷!」
说着,朱由检拍了拍曹文诏那宽厚的肩膀,语气变得语重心长,甚至带着几分蛊惑:「文诏啊,封狼居胥固然是武将的极致,但那是在陆上。若你能替朕,替大明,踏平那片海岛,————啧啧,那时候,你曹文诏的名字,将刻在凌烟阁的最顶端,万世流芳,比卫青霍去病还要风光!」
「凌烟阁」三个字,就像是一桶滚油,浇在了曹文诏这团烈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