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缓缓走回御座,目光扫视三人:「不设郡县以累国力,不废其王以安其民。但,必锁其喉,吸其髓,役其身,使之求死不得,求生只能仰鼻息于天朝。此之谓...名为属国,实为血肉资粮!」!」
三人闻言,俱是心头一震。
朱由检看向毛文龙:「你在皮岛多年,跟这帮高丽君臣打交道最多。这帮人,什么德行?」
毛文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那笑容里透着兵痞的匪气:「回陛下,这帮孙子畏威而不怀德!皇太极打来时,他们跪得比谁都快;咱们大明给银子给粮时,他们又觉得那是理所应当。属下早就想收拾他们了!」
「好。」
朱由检从袖中抽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密旨,随手丢给毛文龙。
「这次出使朝鲜的钦差,非你莫属。」
「既然他们之前向皇太极称臣,那就是通敌,是背叛!不管是被迫还是自愿,这笔帐,朕现在要算。」
毛文龙打开密旨一角,只扫了一眼,眼皮便狂跳起来。
那是一份名单。
一份所有朝鲜朝堂上「亲金派」以及家里稍微有点家底却不听话的大臣名单.
「陛下是想让末将动手————」毛文龙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粗鲁!」
朱由检斥责了一声,却并无怒意,「你是天朝上使,怎能亲自动手?杀人这种脏活,得让李倧自己来。告诉他,这是投名状!不杀光这名单上的人,朕的大军明日便渡江,让他李家宗庙不保!」
「杀完之后,把那个谁————金尚宪,那个叫嚣着义不帝秦」的死硬派,给朕扶上去。记住,朕只要一种声音....那就是大明的声音是这半岛上唯一的真理。」
说罢,朱由检将目光转向那黑土地的舆图。
「东北要建温室,要开荒,这都需要钱,需要粮,更需要人。
「朕给朝鲜定了个规矩,美其名曰....代国尽忠。」
「即日起,令朝鲜征发三万民夫,自备干粮衣物,入辽东服役三年。这是他们向天朝赎罪的机会。」
「还有,牛。」
皇帝眯着眼说道:「辽东大平原靠人力耕地要累死人。朝鲜多山,多牛。毛文龙,朕不管你是抢还是买,还是让李倧去搜刮百姓,三个月内,朕要看到五千头耕牛被赶过鸭绿江,送到宋应星的手里!」
「是!」毛文龙大声应道,这活儿他太喜欢了,简直就是奉旨抢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