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土地下,这黑土层有的地方深达三尺,那是老天爷攒了几万年才攒下的家底!这是一块未经开垦的处女地,是一座足以养活整个华夏的天然粮仓!」
「宋应星!」
这一声断喝,吓得宋应星浑身一激灵。
「臣在!」
「你以为朕把你从京城那锦绣堆里拽到这苦寒之地,是让你来受罪的?是让你来看朕怎幺发疯的?」
朱由检把手中的黑土洒向天空,那些黑色的颗粒随风飘散,如同黑色的雪。
「朕要你用这土,给朕变出个奇迹来!」
「他们说胡地苦寒,五谷不生?放屁!」
朱由检大手一挥,指向南方:「朕要让这黑水白山变成大明的江南!朕要造一个北粮南调!朕要让那些在陕西饿肚子的流民,在这儿吃到撑死!朕要让这关外的粮食,多得烂在仓里,多得只能拿去喂猪!!」
风,似乎更急了。
但在场所有人的血,却在此刻莫名地燥热起来。
宋应星只觉得嗓子眼发干,心脏狂跳如鼓。
作为一个格物者,理智告诉他这是痴人说梦;但作为一个大明臣子,作为一个深知天下饥荒之痛的士大夫,皇帝描绘的这幅图景,让他哪怕只是想想,都觉得热泪盈眶。
北粮南调————
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疯狂?
「陛下————」
宋应星颤抖着开口,声音苦涩却诚恳,「此土虽是稀世珍宝,肥力冠绝天下,臣信了。但这老天爷————不给脸啊。」
他站起身,指着那苍苍茫茫的天穹:「此地霜期太长,一年之中仅有几个月可活草木。小麦、水稻,此乃中华主粮,皆需百日以上方能灌浆成熟。在这里,怕是刚抽了穗,一场霜降下来,就全成了瘪壳,颗粒无收啊。」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泼在了刚刚燃起的热情之上。
周围的那些老农也纷纷点头叹息。
「是啊,万岁爷,地是好地,可天不作美。这地界儿也就种点耐寒的荞麦、
野稗子还成。要想种细粮————那是跟龙王爷抢饭吃,难呐。」
「宋大人说得在理,这是物候天数,非人力可为。」
一时间,悲观的情绪再次弥漫开来。大家都是行家里手,谁也骗不了谁,想要在东北大面积种植传统农作物,确实是逆天而行。
满桂和祖大寿互相看了一眼,眼中也露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