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还有一事。诸位,从今日起,这不与武臣为伍的规矩,得改改了。」
他目光深邃,意味深长地说道:「如今是以军功论英雄的世道。谁能跟跟随陛下出征的那批将领————比如孙阁老、满桂、赵率教————甚至是那位女将军秦良玉,谁能跟他们攀上点亲戚故旧的关系,谁就能在这变了天的大明朝里,多一份活下去的本钱。」
众臣面面相觑,随即纷纷点头,心中开始疯狂盘算自家族谱,看能不能跟辽东扯上一星半点的关系。
终章。
朝会即将开始。
参与过昨夜毁帐的彭汝楠,独自一人,站在朝房外的回廊上,望著北方。
天已经大亮了,北方的天空中,隐约可见几缕流云,像是凯旋的旌旗。
他看著那片天空,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这种无力感,比昨夜烧帐册时的恐惧还要深重,还要绝望。
以前,他们欺负皇帝年轻急躁不懂行。
他们尝试过用祖制来压他,用圣人言来框他,一言不合就集体乞骸骨来拿捏皇帝。
但现在,规则变了。
那个即将归来的皇帝,手里握著灭掉大明最大外敌的恐怖战绩。
那是太祖、成祖才有的武功!
他不再需要文官集团的认可来维持统治合法性,他的威望是一刀一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是踩著皇太极的脑袋建立起来的。
彭汝楠闭上眼睛,在晨风中长叹一声,心中那个声音无比清晰,无比寒冷:「以前他是君,我们是臣,哪怕博弈也有来有回,终究是在棋盘上。」
「从今往后————他是神,我们是肉。」
「他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远处的景阳钟敲响了,那是上朝的钟声,也是旧时代的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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