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的私印—那是不容置辩的捷报正本。
这一刻,午门守将终于反应过来被超越了理解范畴的狂喜与敬畏所击溃,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一切都是真的!
这天,塌了。
但却是塌在了建州女真的头上!
入夜,午门外广场。
火把如龙,将这片平日里肃穆的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京中五品以上的官员,勋贵,以及无数听闻消息赶来的百姓,将午门外围得水泄不通。
——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向著北方的夜空。
但若仔细看去,这哪里是什么欢庆的海洋,分明是一场心思各异的修罗场。
在最前列,跪著一排平日里养尊处优、衣著华贵的勋贵————这些大明朝顶级的世袭权贵,此刻却像是一群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鹌鹑。
陛下的铁骑就要乘胜回来了。
而且是带著灭国之功回来的!
这不仅仅是一场胜利,这是对旧有军事体系的一次彻底宣判。
皇帝有了自己的嫡系百战之师,那他们这帮只会提笼遛鸟吃空饷喝兵血的勋贵,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咱们————成吉祥物了。」其中一人嘴唇蠕动,无声地说道。
「能当吉祥物就不错了,」另外一人脸色惨白,「怕只怕,接下来要杀鸡骇猴。」
而在他们身后,庞大的文官队伍里气氛更是诡异。
所有人都在哭。
哭得涕泗横流,哭得感天动地。
仿佛他们不是在为大捷而哭,而是在为亲爹送终。
「苍天有眼啊!陛下神武!大明中兴了!」一名御史趴在地上,一边捶地,一边大嚎。
但他那双眼睛却在偷偷观察周围同僚的反应,生怕自己的调门比别人低了。
这哪里是激动,分明是恐惧。
陛下携灭国之威归来,此前那些上书阻拦出征的、拖欠粮饷的、私下非议的————有一个算一个,谁能睡得著觉?
就在这片虚伪的哭嚎声中,人群边缘,忽然爆发出几声突兀的大笑。
「哈哈哈!赢了!真的赢了!」
那是几个身穿青袍的七品小官,他们大多是被排挤的边缘清流,平日里没什么油水,也没什么实权。
此刻,只有他们是真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甚至失态地从地上跳起来,挥舞著袖子疯癫地大喊:「大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