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最好是陷入僵局。
僵局,才是文官集团最喜欢的局面。
僵局意味著平衡,意味著皇帝需要倚重朝臣,意味著源源不断的辽饷可以继续滋养这庞大而腐朽的官僚机器。
韩重新盘起了核桃,目光扫过案头那一堆高耸如山的奏章。
那些大多是趁著皇帝不在,攻击政敌的弹劾折子。
东林余孽攻阉党余孽,楚党攻浙党,斗得不亦乐乎。
这就是朝堂,皇帝不在,便依旧是一座党同伐异的烂泥塘。
「阁老,您看陛下此次出征————」彭汝楠试探著问道,「胜算几何?」
韩抬头,望向窗外那刺眼的阳光,语气淡然得仿佛在谈论今天晚饭吃什么:「陛下虽有血气之勇,然兵凶战危。建奴乃虎狼之族,生长于白山黑水,岂是易甚至?萨尔浒之败殷鉴不远。老夫不求陛下有什么开疆拓土的不世之功,只要能守住宁远,不丢祖宗脸面,全师而退,便是天大的大胜了。」
言下之意,没人相信能灭国。
在他们看来,那是不可能的,是违反常识的。
建奴若是那么好打,这几十年的辽饷岂不是都喂了狗?
「咔。」
手中的核桃突然发出了一声脆响,似乎是被捏裂了。
韩微微皱眉,正欲唤人换茶,忽闻窗外传来一声异响。
那不是蝉鸣。
那是更为凄厉更为急促如同裂帛般的声音,击碎了京师午后那令人室息的慵懒。
那是马蹄声。
「哒哒哒——哒哒哒——
急促得如同战鼓擂动,从遥远的正阳门方向传来,且迅速逼近。
内阁值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韩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核桃滚落在地,骨碌碌地转到了墙角。
御道之上,原本是不许纵马的。
违者轻则流放,重则斩首。
但今日无人敢拦。
一名骑士正伏在马背上。
他背上插著三面代表最高军情的红旗,那是能让沿途所有驿站把最好的马匹立刻牵出来、能让所有城门无条件洞开的令箭。
「闪开!闪开!八百里加急!!!」
骑士的嗓音已经嘶哑得听不出人声,像是由两块粗糙的砂纸摩擦而出。
「他面如金纸,干裂的嘴唇边堆著白沫,胸膛如破败的风箱般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嘶哑浑浊,显然体力已透支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