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万人的呐喊声汇聚在一起,声浪如有实质,震得凤凰楼的废墟簌簌落灰,震得浑河之水为之倒流。
「杀!杀!杀!」
「千刀万剐!千刀万剐!」
无需动员,无需排练。
这是压抑了数十年的血泪,在这一刻的彻底宣泄。
无数只手臂高高举起,如同复仇的森林。
那声音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这苍穹都捅个窟窿。
皇太极面色惨白,终于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满地的罪证之中。
豪格早已瘫软如泥,屎尿齐流。
而坐在望楼之上的朱由检,此刻终于缓缓站起身来。
他一身龙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冷冷地看着下方那只剩下绝望的皇太极。
「先生,」朱由检并没有回头,只是轻声对身后的孙承宗道,「这便是在史书上杀人了。」
「若是朕下旨杀他,不过是成王败寇。若是这万民要杀他,那他爱新觉罗氏,自此便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孙承宗眼含热泪,深深跪拜:「陛下圣明!此乃真正的...诛心!」
朱由检微微颔首,从袖中抽出一支令箭,随意地扔了下去。
那红色的令箭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了审判台上。
杨嗣昌捡起令箭,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他高声喝道:「顺天应人!行刑!」
早已在侧等候的八名刽子手赤着上身,手中提着精钢打造的小刀与一张紧密的鱼鳞细网,面无表情地走上台去。
那是专为凌迟重犯准备的法网。
网罩落下,瞬间收紧,勒入皮肉。
皇太极原本枯槁的身躯在网格的挤压下,一块块肉粒狰狞地凸起,如同案板上待宰的鱼肉。
他开始剧烈地挣扎,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那是对死亡最本能的恐惧。
「第一刀,谢皇天后土!」
主刀的刽子手是个积年的老手,手腕一抖,银光如电。
「嗤」
一片薄如蝉翼的血肉离体飞出。
「啊!!!"
皇太极仰起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喉咙被生生撕裂。
剧痛如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瞬间扎透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但他死不了。
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