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做人的尊严;旗人则被严格甄别,凡手中有血债者,概莫能逃。
而那些普通的旗人,则被强制上缴所有武器,编入「劳役营」,每日里负责清理城中街道的废墟与尸骸,修复残破的城墙。
一个蓬头垢面的旗人青年在明军士兵的监视下,吃力地搬运著一块沉重的条石,稍有懈怠,便是一鞭子抽来。
他怨毒地看著那些在「登记处」前排队领粥,脸上带著劫后余生喜悦的汉人,这些人在几天前还是他可以随意打骂的奴隶。
他不懂什么「叛上」「不仁」的大道理,他只知道,天,真的变了。
如果说,军事清剿是破其体,民政安抚是收其心,那么天子亲自督办的舆论——
攻势,则是最为狠辣的「诛其魂」。
这一日,御帐之中,朱由检亲笔写就的一篇檄文,墨迹未干。杨嗣昌侍立在旁,轻声诵读:「————夫建奴者,本我大明辽东都司属下之贱役,食朝廷之禄米,受国家之封号。乃狼子野心,反噬其主,此为不忠,罪一也!窃我城池,屠我军民,自萨尔浒至宁远,所过之处,白骨蔽野,血流成河,此为不仁,罪二也!圈占汉土,贬民为奴,酷刑峻法,苛政猛于虎,使辽东千里,十室九空,人相食,此为不道,罪三也!僭越称帝,妄设伪号,此悖逆天理,万死不足赎其辜,此为不法,罪四也!」
这篇名为《讨伪清罪酋诏》的檄文,文采斐然,气势磅礴。
但朱由检却微微皱眉:「辞藻虽丽,恐乡野愚夫不能解其意。」
他看向杨嗣昌:「嗣昌,你著人将此诏之内涵,用最粗鄙最浅白的话,另拟一份布告。譬如那不忠」,便可写成皇太极这伙猪狗,吃我大明的饭,反过来咬主人,天理不容」!如此这般,务求三尺之童,亦能解其大义!」
「臣————遵旨!」杨嗣昌忍著笑,心中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位天子行事已然是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从不拘泥于形式。
于是,两种版本的文告,一种典雅,用以传檄九边,晓谕朝鲜、蒙古诸部,彰显大明之文治武功;一种粗鄙,贴满辽东城乡的每一个角落,让每一个不识字的百姓都能听懂。
一时间,「杀才皇太极」、「猪狗代善」、「奴才多尔衮」之类的称呼,传遍大街小巷。
更有甚者,杨嗣昌还从那些「申冤鼓」的苦主中,挑选出一些口齿伶俐,遭遇凄惨之人。
让他们现身说法,在城中人流密集的街头巷尾,搭起简易的台子,如同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