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背弃,众叛亲离————这分明是长生天,不佑我大清了————」
宿命论的悲观如同瘟疫,迅速在每个人心中蔓延。
当人力已至极限,人们便会开始将一切归咎于虚无缥缈的天命。
「够了!」
皇太极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一声巨响。
他霍然起身,那具略显佝偻的身体里,在这一刻仿佛又重新注入了当年那个纵横天下的汗王的灵魂。
「天不佑我,我便自己佑自己!」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决断,「朕,还有一个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在那黑暗的深渊里,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丝微弱的火光。
「向死,而生。」
皇太极走到殿中,他的影子在地上被烛火拉得巨大,笼罩了所有人。
「今夜子时,朕将尽起两黄旗与上三旗最后的精锐,佯攻明军南大营,制造混乱。而朕将亲率最精锐的巴牙喇护军,趁夜色从戒备最松懈的北门突围,绕道去奇袭那些围攻铁岭、抚顺的明军偏师,那些新附的蒙古部落!」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眼中那暗红色的火焰也越烧越旺。
「那些蒙古人以为我们是笼中之虎,早已失了敬畏之心!他们就是朱由检包围圈上最薄弱的一环!只要我们能一战击溃他们,夺其粮草马匹,便能获得喘息之机!届时,天高海阔,我们便能跳出这该死的囚笼!」
一些人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求生的欲望。
然而,计划的关键,却让这刚刚燃起的火焰,又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
皇太极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位王公贝勒:「但要完成此计,佯攻南门的兵力必须足够多,足够精锐,才能吸引住明军的全部注意力。而联亲率的突围部队,更必须是精锐中的精锐,一人双马,马不停蹄!」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最致命的话:「所以,朕需要你们————各旗,都拿出自己最后压箱底的精锐甲士和战马。所有的!一兵一卒,一马一鞍,都不能留!」
殿内,瞬间又陷入了死寂。
如果说之前的绝望是温水煮青蛙,那幺此刻,就是将他们直接投入了滚烫的油锅。
交出最后的家底?
那意味着什幺?
意味着将保全自己宗族、家眷的最后力量,全部交出去,赌在这场九死一生的突围之上!
「汗王————」
终于,一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