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的包衣阿哈,那些心思活泛或者罪行稍轻之人,眼中则开始闪烁起极致的求生欲。
他们挣扎著抬头,目光如饿狼般逡巡著四周。
那一线生机与诛灭九族的残酷对比,将他们所有的挣扎与犹豫压缩到了极致。
死亡的威胁如同一把无形的鞭子,狠狠地抽打著他们的脊梁骨,逼迫他们抛弃一切幻想。
在祖大寿看来,这种以言语以恐惧来操纵人心的手段,比千军万马的冲杀更有效更冷酷。
这根本无需明军挥刀,便能让建奴自相残杀,瓦解崩离。
皇帝对人心的掌控,已然达到极致。
就在俘虏群体内部,这无声的心理博弈达到顶峰之时,安都府早已渗透安排好的人手开始发难。
只见俘虏群中,一个身著破烂衣衫的汉军旗人,平日里多有被八旗正身欺压之辱,此刻却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他先是瑟瑟发抖,随即眼神变得扭曲而疯狂。
他鼓足勇气,颤抖著指向身旁,一个脸色铁青的八旗真鞑子,嘶哑著嗓子吼道:「我、我愿招!我举报他!这个甲喇章京就是德格类贝勒手下!他入关的时候在永平府屠了一个村子,把抢来的女人都关在窑子里,日日凌辱!
还在我们广宁地界烧杀抢掠,将我们庄户人家全部并入旗地,强征民女为婢!
」
此言一出,宛若平地惊雷,瞬间点燃了整个俘虏群。
那个被指认的甲喇章京,猛地抬起头,眼中凶光一闪,却随即被明军士卒冰冷的刀锋按住,只能发出不甘的低吼。
孙策趁机抓住这个机会,他的声音仿佛带有蛊惑之力,响彻整个广场:「好!此人可记功!凡举报查实者,一概减免罪责,或赐食赐物,日后另有安排!凡查实所言非虚,所举报者确有血债,自首者,立功者,皆免除连坐之罪!」
这番话语瞬间引发连锁反应,将所有俘虏心中的求生欲推向了极致。
人人自危,昔日的同袍之情,往日的上下关系,在死亡的威胁面前如薄纸般脆弱。
呼喊声此起彼伏。
最初只是零星的指认,很快便蔓延开来,犹如野火燎原,在俘虏群中扩散。
每个人都像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唯恐被他人抢先。
他们不再是被动的囚徒,反而主动揭发,场面瞬间混乱而残酷。
一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八旗贵族,此刻被众矢之的,被自己的下属被曾经欺凌的汉人包衣所指认,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