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带著不容置疑的引导性。
他上前一步,以宽慰却又坚定的语气,搀扶著老妪,问道:「老人家,莫要心慌。你且说清楚,杀你儿子的是不是那穿著两截甲,头剃半边,留下粗长鼠尾辫的建奴贼子?
你可记得是哪一部的凶徒?他们将你女儿掳掠之时,可有喊著哪个贝勒、甲喇额真,甚或是章京的名号?
休要怕!天子为你做主!」
老妪闻言,如蒙醍醐灌顶,双目圆睁,似是从漫长的混沌中惊醒。
她双臂扬起,指尖直指那些被囚缚的俘虏,浑浊的老泪瞬间被极致的厉狠所取代,那愤怒与悲怆混杂的哭喊,竟也清晰了几分:「是!是他们!就是这群————群狗崽子!那、那个头,他戴著红边帽!他穿著鹿皮甲!」她颤颤巍巍地描述著:「他们是莽古尔泰手下的!抢了我家粮食,还杀我大儿————把二儿抢去当奴才!」
她哭喊著,竟精准地描述出彼时那建奴悍贼所部旗色与衣著特征,甚至连掳掠的路线也依稀记得,其言语虽不甚连贯,却无形中与诸多情报相互佐证,其所指,皆指向那些屡次入关劫掠的建奴残部。
老妪泣血陈情毕,台下百姓再也无法克制。
许多与她有著相似遭遇的人开始低声哭泣,悲愤之情如同被压抑已久的岩浆,在胸中翻滚沸腾。
钦差太监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赞许,向孙策微微颔首。
孙策会意,再次振臂:「下一位!呈冤情者上台!」
第二位上台者乃是年轻寡妇,身著素白孝服,其容颜尚在,但眼神中却透著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死寂。
她步态蹒跚,如风中柳絮,甫一上台便已哭倒在地,不能自持。
她指著远处的俘虏,声音嘶哑而低沉,却字字带著血泪:「奴家夫君便是在义州城外,被这群贼寇刀劈斧砍,死无全尸!
他们破我田园,焚我居所!奴家为保名节,跳井而逃,却被这群畜生从井中拖出,受尽凌辱————」
她的话语未尽,便已泣不成声,双肩剧烈抽搐。
她那撕心裂肺的哭诉如同血溅罗裳般,瞬间刺入无数妇女的心防。
台下无数女眷感同身受,压抑的啜泣声连成一片,愤恨之情如野火燎原,在人心深处燃起。
及至第三位诉苦人,乃是昔日广宁富户,名为刘敬业。
他衣装破败,形容枯槁,满头银丝散乱如蓬,哪里还有昔日广厦千间的气派。
他甫一上台便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