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拳紧握,眸中泛起厉狠凶光。
祖大寿此刻坐镇锦州。
——
他同样手中捏著这道令他心神不宁的诏旨。
说不出的冷酷穿透层层墨字,直抵他心中。
这不仅仅是对建奴的清算,更是一柄无形的剑,高悬在所有心怀异志者头顶。
他敏感地嗅到了其中蕴含的极致帝王权术。
它不仅仅要诛恶,更要震慑人心。
他想起了那些在历次与建奴拉锯战中,暗中渔利,甚至私通互市,在入关劫掠中分一杯羹的辽东汉人家族。
他们平日里在朝廷面前忠心耿耿,在百姓面前鱼肉乡里,如今是否已是心惊胆寒,彻夜难寐?
这股怒火一旦被点燃,其势足以焚尽一切。
祖大寿的脸色渐渐发白,他见过沙场的血腥,那万骑冲杀刀戈溅血,他亦亲手指挥。
然而此刻,那股激荡万民心志的磅礴之力,却以更直击人心的恐怖势头,让他感到透彻心扉的不安。
他暗自思量,这样的怒火一旦被彻底引爆,其势之巨,足以淹没一切!
而在广袤的辽东各城,一道道田尔耕传达的严令,如冰冷的刀锋切开了弥漫在空气中的躁动。
城中将士对李若琏于军阵前斩杀张狂一事的议论声,渐渐从窃窃私语化为潮水般的暗流,又被高压生生镇回胸膛。
那些骄兵悍将心中虽有不服、有怨怼,却在上层军官铁血的禁令下,无人敢于表面上妄动。
空气中,却仍弥漫著压抑的躁动。
那张狂首级的鲜血仿佛还在凝固,却又像是泼洒在了所有人心头。
所有人对即将到来的「公审」,怀著既好奇又恐惧的复杂心绪。
无形的寒意从上至下,如水银般缓缓地渗入了每个将士的骨髓。
他们虽不知究竟会发生何事,但却深知,天子此番动作绝非虚言,那血腥的未来,已然被无情地勾勒了出来。
皇帝指示之后的这段日子,田尔耕的身影如一缕幽魂,悄无声息地穿梭于辽东新复之地。
安都府校尉和那些由内厂、东厂精锐特训的番子,在他冷酷的指挥下,迅速地行动起来,效率之高,调度之精确,调度之无缝,令各路将军们暗中侧目,心头不寒而栗。
他们所见的,是一支令行禁止,且拥有著钢铁般冷酷意志的秘密部队。
广宁、义州、复州————凡大明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