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但他怀中死死护著的东西却滚了出来那是一面被撕扯得破破烂烂,却依然能辨认出其尊贵身份的旗帜。
屯齐的固山额真大!
满桂瞳孔猛地一缩,一个箭步冲过去,颤抖著手捡起了那面旗帜。
旗杆上还残留著暗红色的血迹。
另一名紧随其后的斥候递上军报,单膝跪地,用尽全身力气吼道:「禀大帅!曹将军于两日前黄昏在河谷追上建奴断后之军!阵斩建奴固山额真屯齐!斩首真满洲甲兵一千九百七十二级!俘虏上千!余者皆降!我军————大胜!!」
满桂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胸膛直冲脑门,他死死攥著那份军报,又低头看看脚下那面象征著耻辱与失败的敌军大纛。
十几年了!整整十几年来,明军将士心中那座名为建奴不可敌的大山,在这一刻被曹文诏再一次踏得粉碎!
什么「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从今天起,这就是一个笑话!
「哈哈————哈哈哈哈!」满桂突然仰天狂笑,那笑声里带著压抑太久的哽咽与泪水,震撼了整个帅帐!
他用力拍打著他的后背,状若疯魔,「听见了吗!我们赢了!我们赢了!原来他们也会死!他们也会败!」
周围的将领们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无不热泪盈眶,振臂高呼!
在帅帐之外,当「辽西大捷!阵斩屯齐!」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前锋大营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士卒扔掉手中的活计,冲出营帐,跪在地上,冲著山海关的方向,嘶声呐喊著「万岁!」,那积压了十几年的恐惧屈辱与绝望,在这一刻化作了冲天的喜悦与豪情,声浪震动原野!
在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中,满桂猛地转身,通红的眼睛里燃烧著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用嘶哑却又无比洪亮的声音,对著身后的亲兵怒吼道:「来人!备笔墨!!」
「八百里加急!点起我麾下最好的信使!把这份捷报!把这面旗!立刻!马上!送到陛下的案头!」
数日之后,山海关。
雄关之上,风雪如刀。
朱由检身披一袭黑色大,独立于城楼之巅,迎著北风默然遥望著那片土地。
自他登基,亲手掀起这场国战以来,他几乎夜夜在此伫立,年轻的脸庞上有著远超年龄的冷峻与沉毅,承载著一个帝国的希望与重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到变调的马蹄声和嘶喊声自关下响

